陳二槐和另外一個同志也照常來幫著善后,墻面各處補了,地也整平,院子里搬進幾個大缸放上土,方便以后種一些貝清歡喜歡的藥材。
這些事,要是沒人幫,貝清歡一個人得搞一周。
中午飯貝清歡沒吝嗇,給陳二槐兩人買了全葷菜的中午飯,還有汽水。
但是景霄沒出現。
幾個人忙到下午兩點的時候,基本完工。
正好李俊河過來,讓陳二槐他們回去開會。
他向貝清歡笑了笑:“貝清歡同志,我們景代表說,你今天下午還有事是吧,正好我們也有事,房子的事情也處理差不多了,那我們先走了。”
“謝謝。”
貝清歡心照不宣的回家了。
只覺得景霄留出兩個小時給她,真的是太周到了。
一整天的心神恍惚,現在更加的忐忑。
貝清歡特意洗了澡,洗了頭,換上那條粉紅色的連衣裙,還在臉上擦了點自己配的珍珠粉,她臉紅紅的問母親:“媽,我這樣,還行嗎?”
宴桂芳拉住她手左看右看,卻開始抹淚:“我的女兒真好看,不是我吹,要說五官和身形,咱們歡歡是3508廠最好看,之前在鄉下真是吃苦了,你剛回來的時候,真是瞧著土氣得不行。是媽媽沒有用,白白讓你吃了那老些苦。”
貝清歡:“都過去了,回來的時候那樣,是我故意沒拾掇的。你也不想想,在那個山坳坳里,我要是像現在這樣白白嫩嫩,穿得花枝招展,你覺得我還能平安回來?估計孩子都幾個了。”
“也是,那,你在那邊,沒什么男生追你嗎?”
“一開始有,后來……沒有了。”
“后來是怎么沒有的?”
這個話題,貝清歡是一點不想和人說。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后來我……比較兇吧,又故意的曬黑些,不好看唄。媽,你再看看,要是沒什么,那我就出門了,這邊坐車過去還要半小時呢。”
宴桂芳又給女兒看看,贊賞地笑:“好看,我要是景代表我肯定喜歡你,不過,這相親吧,一般女方都沒有準時到的,得稍微遲一點,懂伐?”
“為啥?”
“顯得女同志金貴啊!”
貝清歡:“嗬!沒事,我準時去,他要是看不上我,我就說,我也沒看上他,畢竟我家是要招贅,他不合格。”
“哈哈哈哈!”宴桂芳笑得開心極了:“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要是景代表真的沒看上你,你會哭呢。”
就這樣,貝清歡去赴約了。
只是沒想到,還真遲到了。
因為她下了公共汽車,正好看見梅素琴往區人民銀行走。
本來貝清歡是不會在意的,但是梅素琴走一步就回頭看看有沒有人的樣子,對于總懷疑梅素琴心懷不軌的貝清歡來說,實在是種誘惑。
她跟了上去。
梅素琴進了區人民銀行以后,倒是沒再四處看了,而是跑去柜臺問事情。
貝清歡沒敢靠太近,在銀行設置的報架那里假裝看報紙。
一會兒,梅素琴問完了,沒走,而是掰著手指頭,在報架前面的長椅上坐下。
她嘴唇微動,似乎在計算什么,貝清歡聽不見,但是她的心聲,貝清歡卻能聽清楚:
現在金價已經80塊錢1克,但是我記得,今年是金價波動最大的一年,最高會漲到90塊,那賣兩根金條的話,至少要差三百塊呢,嘖,幾天就能多賺三百,那我等一等再偷出來好了。
唉,秦大剛這個笨蛋,死活不肯信我,都說了過幾天賣掉,年底落價到50塊錢一克的時候再買回來好了。
到時候不但能拿回金條,賺的錢還能按照廠里的補貼價買個筒子樓單間,不用受那死老太婆的氣了,而房子呢,過了今年也會越來越值錢,那我不就發了嗎!
不管了,就這么干!秦大剛要是不同意,我先偷出來賣掉好了,要是秦大剛發現,我就說被人偷了好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