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了。
廠部外面的小廣場上,至少十來個穿保衛科制服的人,還有五六個穿軍服的人,在廣場路燈的照映下,影子晃來晃去。
保衛科的人手里都拿著橡皮棍子,穿軍服的都扎著武裝帶,腰間別著槍。
其中最高的那個,貝清歡一看背影,就知道是景霄。
景霄手里還拿著槍,他的腳下,跪著一個人,正在痛苦地“哼哼”,不甚明亮的光線下,能看見那人跪著的地方,一灘暗紅。
很快,有人又把一個男人押過來,黑臉膛陳二槐一腳踢過去,那個男人就倒在地下:“啊……軍爺,別開槍,別開槍,我不跑,我錯了,我們錯了!”
就這時,有個穿著大褲衩的男人,從領導小院的方向跑過來。
他光著腳,腳板在水泥地上留下“啪啪”的聲音。
等到他跑到景霄那邊,便彎著腰喘氣:“呼呼,景代表,文件,文件還在嗎?保護好文件,那可是最高機密啊,丟了的話,直接影響往后十年的潛彈研究啊!”
景霄收了槍:“丁總工程師,文件沒丟,但是,你攜帶重要機密文件的事情,沒有在來之前上報,導致我們的保衛工作出現了偏差,即便有驚無險,但這些情況我都是要上報的。”
被叫丁總工程師的人低著頭,還在喘息:“我……是我的錯,本來想著,我在這只是住一晚,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還好你們警惕,太謝謝你們了,你上報,也是應該的,我甘愿受處分,只要文件在就好。”
景霄喝令了一聲:“把人都帶到保衛科去!”
武科長的聲音響起來:“景代表,你槍法真準,這個傷了腿的怎么弄?”
景霄的聲音,是貝清歡沒有聽過的冷硬:“傷了腿有什么!拖過去錄口供,什么時候錄完,什么時候送醫院!敢到我們廠偷竊,活得不耐煩了!”
地下的人哀求起來:“先救我,先救我,疼啊……”
沒人理他。
幾個保衛科的人直接把人往廠部辦公樓里拖,流下一地暗紅。
梅素琴被押在最后面走。
她拼命扭動著身體:“放開我,不關我的事,你們放開我,我都不認識他們,景霄放開我,武岳強你們放開我,關我什么事啊!”
景霄:“把她嘴塞住!跟你沒關系?跟你沒關系你在同一時間開門看?沒向你開槍就不錯了,上去交代犯罪事實!”
漸漸地,人聲遠去,廠部二樓保衛科燈火通明。
貝清歡這才跑回去。
句爺爺早就站在小門處,頭伸得像長頸鹿。
看見貝清歡回來,他壓著聲音說:“如實招供,少一個字我都不給你進來。”
“嘖!”貝清歡很無奈:“我就知道,你是最愛看熱鬧的一個,你不放我進來我也能翻墻的好嗎?”
說完,貝清歡就當著他的面,直接抓住欄桿,爬上了隔斷廠區到家屬院的鐵門。
又不是沒翻過。
句爺爺無奈地看著她落地,口吻溫和很多:“給說說唄。”
貝清歡這才把自己看見的事情都跟他說了。
句爺爺:“你的意思是說,梅素琴偷東西了?”
貝清歡:“那我可不知道,我不是說了嗎,保衛科把她和另外兩個賊都拉到保衛科去了。”
“你說她為什么要偷廠里的東西?”
“她沒承認呢,現在還沒調查清楚呢。”
“嘖!我就知道梅素琴不是個好人,偷東西,伙同外面的人來咱廠偷東西,賊!“
貝清歡:“……”
好的吧,你高興就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