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沒慌張。
她先看看帶自己來的那兩個保衛科同志,又看看埋著頭不敢看她的老楊,最后跟武科長說:
“我交代。但是,麻煩武科長先請別的無關人員離場,同時,請把軍代表室負責安全工作的同志請來。”
武科長表示不可思議:“嘿!你還有要求?你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貝清歡在他前面的椅子上安然坐下,一攤手:“如果武科長想聽我交代就這么做嘛,我又打不過你,我也不會逃,速戰速決的事,你能不能快點,我媽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武科長:“……”
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嫌疑人!
但是,這丫頭之前都很好的呀,這是怎么了?
不過這丫頭說得對,她又跑不掉,那他就去請軍代表室的人來好了。
很快,另外兩個保衛科的人先離開了,軍代表室也來人了——景霄。
武科長把自己的辦公桌給景霄坐,又說明情況:“………是貝清歡說,要等軍代表室的負責人來了,才交代,景代表你坐吧,或者你來問她搞什么鬼呢!”
景霄看著坐在面前的貝清歡,也很詫異。
這丫頭,說好明天一起吃飯的,他還挺期待的,想不到這么快就見面了。
現在這情況,明天還能一起吃飯嗎?
貝清歡抬頭,跟他大眼瞪小眼:“……“嘖,梅素琴那些話,我到底該怎么跟他說,他才會信呢?
保衛科安靜了好一陣。
武科長干咳一聲:“貝清歡你倒是交代啊!”
貝清歡緩緩回頭,看向坐在角落的老楊:“楊師傅,你把我跟你說的話,讓你做的事,一字不落地,跟兩位領導說一遍,記住,不要隱瞞,有什么說什么。”
老楊卻先走到她面前跪下:“小貝,我,我沒做好你交代的事,我,我還能少還三十塊嗎?”
貝清歡連忙把他扶起來:“哎呀你看你,別這樣,只要你把事情跟他們說清楚,我照樣讓你少還三十塊的,你別擔心。”
老楊這才在一邊站了,低著頭像個罪犯似的交代:
“是上個星期三,小貝中午的時候到食堂找我,說她聽見梅素琴說了一些怪怪的話,她覺得梅素琴好像在準備什么壞事。
但是現在她媽媽住著醫院,所以她沒時間關注梅素琴,就讓我有時間就去盯梅素琴的梢,只要發現有什么不對勁兒,就去告訴她。
如果我盯梢盯得好,她就可以讓我少還三十塊錢,所以接下來,我每天只要有時間,就去梅素琴家附近轉悠,晚上,只要不超過十二點,我也去等著,就是這樣。”
在老楊說話的這段時間,武科長一直看著他的表情,生怕他說謊。
但是景霄,卻一直看的是貝清歡的表情。
他發現,貝清歡的臉上,沒有一絲慌張,有的只是擔憂。
所以,老楊說完以后,景霄終于開口了:“那你說的這些,跟你今天到1號院轉悠有什么關系?梅素琴又不住1號院。”
楊寶根:“因為從昨天開始,我看見梅素琴會往1號院看,今天看的次數更多了,我就有點好奇,1號院住的到底是誰,我就也想去看一看嘛。”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梅素琴昨天看了幾次1號院,今天又是幾次?”
“昨天看了大概兩次,但是今天看了至少五次。尤其是這天黑以后,她就一直開門往那邊看,還假裝從1號院路過了兩次。”
老楊說完,景霄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