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貝清歡最后一次給靳福生老母親扎針的時間。
老人已經能對人微笑,扎完針以后,她的一側手指已經能夠完全握住貝清歡的手。
這樣的恢復程度,已經勝過了很多的中風病患。
不管是區醫院的醫生,還是靳福生幾兄弟,對貝清歡都是贊賞有加。
靳福生不但把三百塊診金雙手奉上,還約定了接下來的治療時間。
中風康復是一個挺長的時間,貝清歡跟他們說好了,近期的話,需要一周兩次,持續三個月。
靳福生都認認真真地記下了時間,還說好了會到3508廠接她,診金是兩元一次。
光這一項,貝清歡一個月也能有近二十塊錢。
靳福生還很是關心地問到了中醫資格的事:“怎么樣,景局長答應了嗎?”
貝清歡總不好說,人家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讓我當醫生。
但是面子還是要給的。
“景局長人很好,說本來我要等到明年考核的,但因為是靳區長您推薦的,所以對我進行了單獨考核,下周一出結果。”
“哦,還要考核啊?”都是人精,靳福生聽出了畫外音,微微皺眉。
貝清歡不卑不亢:“應該的,這樣才是對病患負責嘛。”
靳福生馬上附和:“對,確實是這樣。我看你肯定可以過的。”
“是,我對自己也比較有信心,但也是因為您的幫忙,不然我要等明年了,現在嘛,等拿到證書,我就會開個診療室了。”
靳福生是個踏實的人,面前的小姑娘這么給他面子,他很領情,也很愿意多關照一下:“那你場地找好了嗎?”
“還沒有。想等拿了證以后,在3508廠附近找找,畢竟我和我媽媽還住在那里,出入方便些。”
“哎,你們3508廠外圍,不是有一些帶門面房的院子嗎,之前我們區里進行《待業青年參與街道集體企業》的動員會,還借用過他們的門面房呢,你沒去你們廠里問問?”
這可真是條好消息。
貝清歡連忙感謝:“想不到靳區長還知道這些,真是太感謝了,我今天回去就問問。”
靳福生:“哈哈哈,不客氣的,正好上次的動員會是我們牽頭,所以我知道,你這診療室要是辦好了,我也可以把我老母親載過來給你當門面,她可喜歡你了,哈哈哈!”
病床上的老人也“呵呵”笑。
“真的太感謝你們了!”貝清歡站起來鞠躬,又大膽地問出了放在心里許久的問題:“靳區長,咱們轄區有沒有什么制藥廠啊?”
靳福生:“小大師這么問,是有什么想法呢?”
貝清歡:“我外公用他畢生心血,改良了一些老藥方,能治療濕疹等比較大眾的疾病。我可以保證,效果極佳的。靳區長您認識的人多廠多,要是咱們區里有設備齊全的制藥廠,我想請您牽個線,搭個橋,我提供藥方和制藥廠合作,我可以拿一些分紅,制藥廠也可以提高效益,您看,有沒有這個可能?”
靳福生挑眉,贊賞不已:
“小大師年紀輕,腦子活,想得遠,也有為大眾謀利益的心,不錯不錯。咱們區里還真有一家小制藥廠,原先是屬于醫藥局的,這幾年有點半死不活,如果有好的藥方,相信他們也是很歡迎的,我可以試試幫你跟他們牽線,要是有了眉目我告訴你。”
有了靳福生的提示,貝清歡回到家就馬上去找廠里的后勤科了。
可廠里后勤科的馬科長一聽,馬上往左邊一指:
“這事你得去找軍代室,那兩個帶門面的小院子,是屬于軍代表室的。早先軍代室人員比現在多多了,所以外頭那兩個小院也是軍代室安置人員的,但現在他們改制了,人員少了,那兩個院子就空下來了,你如果要租,得去問景代表。”
貝清歡:“……”
怎么又要跟他打交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