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景霄的傷口拂過,已經在肩髃、肩髎、肩貞、阿是穴四處扎上了針。
景霄肩膀一抖。
貝清歡的話語在他背后輕柔溢出:“是酸、麻,還是脹痛?”
景霄很想說,“我只是敏感”,但出口卻只能是,“一點點脹痛。”
貝清歡:“那就好,抬手。”
一眨眼,她又在景霄合谷、外關、臂中處下了針。
精準、快速、無血點溢出。
旁觀的兩個中醫師相互看看,不禁都點了點頭。
其中年長的一位,開始考校貝清歡:“貝清歡同志,病人的傷處并不在手臂,請說出你在合谷、外關下針的原因。”
貝清歡聲音冷靜自信:“合谷可以調解氣血,鎮痛消炎;外關是三焦經絡穴,通陽維脈,下針主要作用是通絡止痛,這兩處都和剛才的四處有協同作用。”
年輕中醫師提第二個問題:“那么臂中下針是為了什么?”
貝清歡:“松解肌肉粘連。”
兩位中醫師都沒再說話。
這時,貝清歡點燃了艾灸條,在下針的幾個地方緩緩轉圈。
所以,她的手指輕輕地按在景霄的另一邊肩上,指尖有一點澀滯,但讓人覺得,那處皮膚像是在被反復磨礪。
癢得不行。
景霄:“……”
上當了。
這哪里是治療,這是折磨。
他現在心跳得像要跑出來,呼呼呼,還不能讓人看出來。
他有點后悔了,當什么白老鼠,自作自受!
貝清歡認真的在溫疚,卻看見景霄鬢角的汗慢慢溢出來,然后凝結成珠,順著他線條清晰的臉頰掉下去,掉在精壯的胸脯上,再迅速滾下去,沒入那勁瘦的腰……
貝清歡連忙移開眼睛:“同志,你忍一忍,是會有點熱,但其實,現在這個季節,倒是根治你這處病痛最好的時期,如果今天治療以后你覺得有效,那最好能每周治療兩次,大概有個十次,就能痊愈的。”
景霄那只沒有扎針的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握拳,一聲不吭。
這是有點熱嗎?
他的心,都要爆炸了好嗎!
他實在不敢應聲說每周治療兩次。
現在有人的情況下,他都覺得很難忍受,沒人的話……
景霄第一次對自己,沒有了信心。
屋里似乎升騰著熱氣。
景慧萍好笑地盯住景霄的臉,還得努力裝作什么都沒發現。
她家這個好大侄,是很有手段的,但不知道為什么,肯為了這個小丫頭做到這樣。
她要等著他求她,主動告訴她,嘿嘿。
治療持續了半個小時。
等到貝清歡收針,景霄迫不及待地穿上白襯衫。
有了衣服的景霄,又是一條好領導。
臉上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啊,似乎剛才臉紅羞慚的不是他。
貝清歡在紙上寫下治療方案,還開了一味藥膏,在藥膏下寫了個地址:
“這是我的治療建議,因為今天是考核我的資格,所有這個藥方還需要經過幾位領導的審核,如果你覺得我今天的治療有效,那我推薦用你這個藥膏。”
小姑娘手指在藥膏處:“下面這個地址是我外公徒弟的家庭住址,他自己研制的方子和藥,外面是買不到的,但是我外公說過,他這個方子沿用了古方,是非常溫和有效的,適合你長期用,且有鎮痛安眠的作用。”
說完,貝清歡把藥方交給了景慧萍:“景局長,我今天的考核治療結束了,請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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