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只好從布包里拿出劉舫給的那張紙:“只是夜大的事,我們討論學日語和英語什么的罷了。”
景霄沒評論,打開來看看。
看完沒還給貝清歡,直接往兜里揣。
“……你還……”
剛想要去拿回來的貝清歡手伸到一半,聽見景霄說,“可以。”
貝清歡驚喜,紙不要了:“你答應了?那,景局長,這個同志答應了!”
景局長似笑非笑地看著貝清歡:“可以,我讓中醫科的人安排一下場地。”
很快,景局長帶著貝清歡和景霄一起到了二樓的中醫科。
中醫科有專門的診療床,一些中醫需要用到的物件也都有。
但是貝清歡還是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在一張木桌子上一一放好——一個小脈枕,一套紙筆,一個針灸盒,一個艾灸盒,以及從葉小云那里順來的一件白大褂。
中醫科的兩個工作人員都是男性,當他們在和景局長和景霄寒暄的時候,貝清歡已經把白大褂穿在身上,在一只方凳子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景霄一回頭,看見變身成正兒八經老中醫的貝清歡,整個人一愣,然后偷偷的摸了摸鼻子。
小丫頭還真像那么回事。
不枉他特意地抽出時間來這兒走一遭。
二姑景慧萍是個很嚴格的人,如果他貿然給貝清歡打招呼,反而會讓二姑覺得小丫頭想投機取巧。
還好他來的時候,那個靳福生專門打電話來說了自己母親的情況,他便湊了幾句話,以同一個廠認識的身份做了證。
但是二姑沒有馬上答應。
這不,貝清歡來了,就提出了當場找病患診療的要求了。
二姑故意的,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唉,他們景家的人,都是一肚子彎彎繞繞。
而景慧萍,交代完工作,看見貝清歡端坐如鐘,神色也是一怔。
她雖然是西醫出身,但是她見過太多醫生了,知道好醫生自有一股與常人不同的神態。
眼神,坐姿,都是不一樣的。
這個小丫頭,眼神沉靜,十指修長,坐著的時候,保持右手覆左手的姿勢,那是中醫保持氣機穩定的姿勢。
景慧萍心里很欣賞,便催著中醫科的兩個同志配合貝清歡,進行考核。
貝清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向景霄指指椅子:“同志您請坐吧,我先看看你的脈相。”
景霄在貝清歡面前坐下,手擱上脈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貝清歡。
貝清歡忍住想瞪他的沖動,手搭上他的腕,借機閉上眼。
這男人的眼睛太好看了。
他專注看人的時候,會讓人有“他正對我一往情深”的錯覺。
所以這男人被廠里的小姑娘追著,也是活該的。
貝清歡想到這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精神放在脈象上。
但是她很快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咦,這男人心跳怎么這么快啊?
貝清歡聲音清靈輕緩:“景同志,你不要緊張,我只是先把個脈哈。”
景霄嘴角抿成直線:“……”
我也不想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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