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需要想想,還沒有定下來。不過,我堂姐是學日語的,她說如果我要去外國語大學夜大的話,她可以教我一些簡單的日語,幫我通過考試,你,你要是想通過考試,我讓我堂姐一起教你。”
貝清歡:“我先想想。三天后,我還在這里等你,再跟你說,好嗎?”
“好,你看著那上面各個學校的報名日期就行,大部分月中截止報名的,然后九月中考試,十月初開學,咱最好別耽擱。”
劉舫走了,貝清歡這才去坐公共汽車,往衛生局趕。
車上她把紙拿出來,又認真地看了幾遍。
得虧劉舫告訴她,今年國家政策變了,海市最先響應教育部的政策,開始開辦正經的夜間大學。
如果能在規定時間通過考試,也是可以拿到文憑。
現在有夜間大學的是三所大學。
政法大學,外國語大學和輕工業學院。
能選擇的課程就是法律,英語和日語,以及紡織工業技術。
貝清歡看來看去,似乎也只有英語和日語,是比較適合她選擇的了。
怪只怪當初下鄉那個地方太過偏僻,恢復高考的第一年,她們那批知青得到消息的時候都已經十一月底了,連報名都報不到,更不要說是獲得學習資料了。
而第二年她能參加高考的時候,卻遇到了一次突發事件。
她救了一個人。
但也導致自己病了一場,還丟了外公給的小銀鎖。
那時候以為自己要死了,都不敢告訴母親。
那時候也意志消沉,覺得靠高考回城不可能了,很是難過了一段時間。
好在后面政策改了,她回來了。
現在又有這種夜大的機會,她還是想努力一把。
不過,到底是學日語還是英語,她還是想問問有見識的人。
問誰比較好呢?
不知道怎么的,腦子里想來想去,只有景霄一個人。
那個男人對連環畫都那么懂,他應該比較能給出好的見解吧?
不知道他說的那個重要接待什么時候結束,她可以利用請他吃飯的機會,問一問。
區衛生局到了,是一幢有點復古的洋樓。
貝清歡停止了思緒,跟人打聽了景慧萍局長的辦公室,摸了過去。
局長辦公室在三樓,經過一道幽長走廊,貝清歡在一間辦公室外敲了敲。
里面有人在談話,似乎相談甚歡,笑聲盈盈。
所以敲門聲后的“請進”也是愉悅的。
貝清歡推門進去,正對著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短卷發過分烏黑,鼻梁高挺,眉眼秀美,讓人有種熟悉感。
貝清歡踏進一步,彎了彎腰:“景局長您好,我叫貝清歡,是靳福生靳區長推薦我來這邊辦個中醫師的證書,我可以進來嗎?”
女干部的眼神卻馬上看向了一旁的沙發,微微一笑:“跟你說的不一樣嘛。”
貝清歡愣了愣,眼神微微一瞥,便看見了景霄。
咦,怎么哪兒都有他?
她這會兒也沒法辨別,女干部剛剛那句話是因為她說的,還是本來就是別人的談話內容,只能自動忽略。
只看見景霄跟在宴桂芳病房的坐姿不同。
這時候他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閑模樣:“目的一樣就是了。反正二姑都是要考校的不是嗎?”
“確實。”女干部點點頭,對貝清歡伸手示意:“貝清歡同志,先進來坐吧。”
貝清歡看了一眼景霄,微微皺眉,在景霄旁邊的沙發坐下了。
景霄偏頭看了看她,一語不發,轉開了臉。
貝清歡:“……”
這人好長氣,早上生氣生到現在?
還好跟我無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