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跟在景霄身后,亦步亦趨。
兩人走出病房,直走到走廊另一頭,貝清歡剛想客氣一聲“景代表走好”,然后自己可以回去了。
但景霄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這直接導致貝清歡撞在他背上:“……啊!”
景霄轉身:“嗯?碰瓷?”
貝清歡皺眉,頓時忘了他是景代表,還像以前一樣氣哼哼:“是你突然停下來!”
景霄也和以前一樣,一側頭,很隨意:“哦,那真對不起,不然,我請你吃晚飯?”
貝清歡意識回籠,連忙退后兩步:“不,不用了,今天聽您講解畫畫的事,我學了很多,謝謝您,還讓您特意過來說梅素琴的事,麻煩您了。”
“對啊,那應該是你請我吃飯。”
“我……”
“不應該嗎?看來你不是真的感謝我。”
貝清歡張了張嘴,只覺得這人實在難纏。
但是他說的又有道理。
別的不說,他今天講的畫連環畫的知識,她之前想都沒想過,真的受益匪淺。
“不是的,景代表,我是真的感謝你,這樣吧,等我媽媽身體好了,我請你吃飯。”
“可以。”景霄點點頭,很正經,一點看不出開玩笑的樣子:“除了這個,我還有個問題很好奇,想問你。”
“您說。”
“為什么要捏造出一百零三元,而不是更多或者更少?這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貝清歡:“……”
突然慌張。
這人怎么能這樣,不是說吃飯嗎,怎么能突然問這個。
貝清歡定定的看著景霄,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這種已經被認定的“捏造”指控。
景霄卻忽然笑了:“怎么了?腦子里想好怎么編了嗎?”
貝清歡臉紅起來,一下一下的熱,讓她無助地低下頭。
她就說他剛才問得刻意,肯定是早就猜到了。
“您,可以請您跟警察叔叔說,那個……是我記錯了……”
可是,頭頂上傳來的話是:
“那不行。這種惡意教唆弱智害人的事情,怎么能輕易放過,你母親是命大,當時鍋爐房只有一個熱水壺,要是有四五個呢?她可能需要植皮,可能皮膚壞死引起感染危及生命。
但是這件事確實沒有確鑿證據,如果廠里過分苛責楊木頭,只能是把他父親老楊開除。所以,廠里的意思才會是盡力最小化處理。
可是現在她偷東西了,就要嚴肅處理,錢不但要賠,還要加倍賠!我在想,你是不是怕她家沒太多錢,才說一百零三塊的?”
貝清歡驚訝地抬頭看景霄。
他不是在開玩笑,很認真。
這人不是軍代表嗎?
他竟然認為,捏造出一百零三塊太少了嗎?
怎么有這種她放火還給扇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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