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額,全部,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女兒上夜班回來,喝了水壺里的水之后也開始瘋狂拉肚子,嗯……警察到他們家的時候,據說,臭氣熏天。”
啊這……你確定要在我吃冰棍的時候說?
但還是忍不住想笑。
貝清歡就開始笑。
一邊吃冰棍,一邊笑,最后實在笑得受不了,跑去病房外面笑。
等笑完,冰棍也吃完了,這才回到病房。
正好看見景霄拿著她的畫稿在看。
貝清歡伸手抽走了畫稿:“景代表,這個是給小孩子看的,你,不適合了。”
景霄一張臉板著:“誰規定的?”
貝清歡莫名嚇著:“………什么?”
景霄微微一側頭,烏黑的額發散下來一縷,微卷地掛在他白皙寬闊的前額上。
這張原本因為板起顯得嚴肅的臉,便有了幾分少年氣。
輕靈,帥氣。
“誰規定只有小孩子可以看?據我所知,去年一年的連環畫總印數大概是4億冊。那你覺得,買這4億冊的,都是小孩子?”
貝清歡撓頭。
她不過是不想景霄看見她的畫。
畢竟,目前來說,這不能算一份正經的工作。
但是這人怎么這么輕易就說出連環畫的印數了呢?
不不,不止是這樣,如果連環畫的印數去年就有4億冊,那證明這個市場真的很大很好,她選擇這個真的很不錯呢。
本來都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的,但是為了賺錢著想,貝清歡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怎么……連印數都知道?”
“是啊,我不但知道印數,我還知道,出版署對歷史類的、革命故事類的連環畫有政策扶持,所以,如果你想自己的畫銷量好,可以往這兩個方向去做,會比較快過稿,同時,銷量上去了,你的知名度高些,或者說你作品數量多了,你的單冊稿費也會提高。”
“真的?”一聽錢會多,貝清歡就把離景霄遠點的想法拋擲腦后了:“那你能給我說說,哪幾本連環畫是目前銷量最好的嗎?我去買回來學習學習。”
“可以,我把書名寫給你。”
很快,景霄在貝清歡的畫紙上寫下了五六個書名。
他的字非常漂亮,真的是跟他的人一樣,每個筆劃都出眾。
光看這些字,貝清歡都已經被吸引了,不禁跟他討論起來,為什么這幾本連環畫會熱銷,它們的特點在哪里。
景霄說得頭頭是道,從畫本的筆觸,風格,故事的敘事手法等方面都講了。
這一講,貝清歡就聽入迷了。
畫連環畫是自己琢磨的,從去年到現在,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系統地指點她,這么深入地引導她。
她還想問,卻聽見病床上一聲干咳:“咳咳!”
是宴桂芳,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了。
貝清歡連忙走過去:“媽你醒了,喝水嗎?”
宴桂芳搖頭,看著景霄說:“是景代表來看我們了?那你怎么也不開燈呢?”
貝清歡這才發現,窗外都已經有暮色,病房里也比較昏暗了。
景霄已經去打開了燈。
他在宴桂芳隔壁的空病床坐下,長腿放平,正襟危坐:“宴桂芳同志,是你們家貝清歡怕影響你睡眠,所以沒有開燈,貝清歡很孝順,值得我們廠里的年輕同志學習。”
貝清歡:“……?”
這人是怎么做到把每一件事都說得這么高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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