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她在滇省看過一本詩刊,里面有首詩叫《致橡樹》,其中兩句話是這么寫的,“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貝清歡很喜歡這句詩。
她想過了,人生找伴侶,就該是這樣的。
大家是平等的。
決不是誰凌駕于誰之上。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那她和景霄,差距實在太大了。
沒意思。
當然,非常有可能,像景霄這樣的人,給人可以接近的錯覺,也不過就是逗貝清歡玩兒。
貝清歡得提醒自己,如果可預見的結局不會好,那,還是不要開始的好。
以后遇見了景霄,一定要客客氣氣的。
貝清歡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再想這件事。
目前來說,治理梅素琴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今晚,梅素琴有沒有落入她的計劃里呢?
想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貝清歡倒是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宴桂芳做第二次清創。
這是件痛苦的事。
簡直是把皮生生揭開,割掉一些爛肉,再涂藥。
宴桂芳疼得滿頭冷汗,不斷抗拒貝清歡的控制,貝清歡聽著她的悶哼,都硬不下心腸按住她。
原本計劃好讓楊木頭來幫忙的,結果失策了,楊木頭這個大傻個一看那些傷口,嚇得躲在角落里叫得比宴桂芳還響。
主治的何醫生卻比昨天態度更好,叫了三四個護士來幫忙,還主動說可以用哪些藥物緩解疼痛。
等清創結束,何醫生還跟貝清歡說:
“放心,我一定會用最好的藥,一定讓護士也多來照看,只要病人保持干凈少流汗不感染,那接下來就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貝清歡心里一松,只覺得區醫院這些同志是真好,雖說花了一點錢,但是人家這么盡心,是超出了對待普通病人的態度了。
她剛要說感謝的話,何醫生卻把一卷錢悄悄塞在她手里:“這個還你。早說你們是景代表的親戚,還搞這些干嘛,快拿回去哈,要不然讓景局長知道,我可就完了。”
何醫生若無其事地走了。
貝清歡捏著錢:“……???”
景代表的親戚?
景局長?
她連聽都沒聽過。
應該是昨天景霄幫著說了什么,何醫生誤會了。
但這種誤會是實打實的好事。
只要有效期能撐到媽媽出院就好。
貝清歡吸了口氣,準備不在意這些事,專心照顧母親。
只是現在沒用的楊木頭成了麻煩。
這傻大個大早的纏著要吃大肉包子,她可怎么帶他去呢?
貝清歡正犯愁,眼角一晃,有人在病房門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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