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同志”真的很聽話地走了過來。
但他俊美的臉很嚴肅,眉頭微皺著,好像很不耐煩:“怎么了?”
貝清歡現在可不敢翻白眼,乖巧陪笑:“好巧,你也在醫院,我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景霄微微瞥一眼,就看見貝清歡的臉上,都是來不及擦去的淚痕,嘴唇卻干得起了皮。
他連忙把眼睛望向別處,一副高傲的樣子:“說。”
小丫頭難得的聲音和婉,卑微友善:“那個,能不能請你幫我看護一下我媽媽,我得回去拿點東西來……我可以付你錢。”
景霄:“多少錢?”
“嗯……兩塊!就大概兩個小時,我就是回家去收拾點東西什么的,很快的,我保證。”
景霄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好吧。我來看我朋友的,誰知道他提前出院了,害我白跑一趟,還多買了一份飯,倒掉又可惜,現在不知道要怎么辦。”
貝清歡笑起來:“要不給我吧,我一天沒有吃,餓得很。”
景霄:“行,那你幫了我這個忙,就抵消那兩塊錢了。”
貝清歡:“……?”
這人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沒等貝清歡算清楚,“景代表的通訊員同志”已經先貝清歡一步走進了病房。
貝清歡連忙也跟了進去。
“哎,通訊員同志,我叫貝清歡,你叫什么,我們見了這么多次,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景霄:“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把飯吃了,省得一會兒你不認賬。”
景霄在一張空床上坐下,飯盒子直接放在旁邊的柜子上打開了。
飯香散出來,勾人。
貝清歡撓撓頭:“好吧。”
她真的餓了,又餓又渴。
飯菜不錯,有荷包蛋和青椒肉絲。
吃到一半的時候,“通訊員同志”還遞過來一個玻璃瓶裝的鹽汽水。
哇,兩毛五分一瓶的高級貨啊!
這個夏天貝清歡還沒有買過。
都不好意思接了。
“……那個,這挺貴的……你喝吧。”
景霄:“當幫個忙,我本來給朋友帶的,還要拎回去,很重。”
貝清歡只好接了:“謝謝。”
“你媽媽是燙傷對吧?”
“是。”
“我聽說,已經查出來是誰推的你媽媽了。”
“誰?”貝清歡當即放下了飯盒,眼里噴出火來。
景霄指指飯盒:“你要是吃完幫我洗了飯盒,我就告訴你。”
貝清歡瞪他。
景霄:“怎么,你想偷懶?”
好吧。
貝清歡開始飛速地吃飯。
眼看吃完了,景霄的眼睛又看汽水瓶,貝清歡只能把汽水也喝了。
“可以說了吧?”
男人遞過來一條手帕:“把你臉擦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