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來了來了,重點來了!
貝清歡連忙再靠近點,甚至把頭側著,像只壁虎似的,直接把耳朵貼在了人家的窗戶上。
這樣一來,手就顯得礙事了。
她得把拿著飯盒的手往前伸直。
就聽見一個磁性低沉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給我的?”
這突如其來,把貝清歡嚇得,差點把手里的飯盒子掉了。
還好來人已經拿住了。
等她穩住身形一看,又是這個討厭的男人——“景代表的通訊員”。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身形挺直地站在夾弄里,月光從他家的圍墻上方照下來,他半邊臉籠在夜色里,輪廓深邃如雕塑。
也不知道這家伙幾時站在這里的。
無所謂了,現在可是事情發展的重要時刻。
她又是揶揄梅素琴,又是刺激秦正華,為的就是聽見他們吵架。
屋里又提到了孩子,這么重要的信息豈能錯過!
貝清歡顧不上和“通訊員”理論任何事,只豎起手指:“噓,你別說話,千萬別說話!”
她自己則繼續壁虎狀貼著,捕捉里面的談話內容。
可男人又問一句:“給我吃的嗎?”
屋里傳來不甚清晰的一聲:“……我說了我會幫你想辦法把孩子弄來的,到時候……”
所以,秦正華孩子都有了嗎?
還是說,那個陶蘇是個有孩子的?
啊啊啊,好刺激啊!
“到時候”怎樣嘛,你們倒是說大聲點啊!
貝清歡在外頭急得不行,連忙先應眼前的男人:“是是是,給你都給你,你先別說話行不行!”
男人有得吃了,果然沒再說話。
貝清歡全神貫注地聽里面的談話。
這會兒,里面是一個略有些陌生的男人在勸解:
“正華,你別傻了,現在政策說得明明白白,農村戶籍的人員在這邊讀書看病都是沒有報銷的,糧油都沒有分配,你搞個鄉下人來,平白地分掉我們的口糧,以后還有這事那事,煩得很啊!”
貝清歡知道,這是秦大剛。
但是,他們怎么又不說孩子了呢?
屋里。
秦正華豪氣沖天:“我養!總行了吧?”
梅素琴聲音沉悶又決絕:“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媽,你到底怎么回事?前幾年你不也是看不上貝清歡的嗎?為什么這次我回來了,你又非要我娶她,我說了,她對我兇得很!”
“對你兇有什么,我有的是法子制她!但是你要會算賬,我們不退婚,人家覺得我們家重情義,你爸名聲就好,以后大廠長退下來,就能輪到你爸。再說了,貝清歡好歹也是有糧油份額的,手里也有能幫我們發達的東西,那個陶蘇有什么?啥也不是!”
“媽,到底貝清歡手里是什么東西嘛?”
“你別管,反正你要娶陶蘇不行,而且我告訴你,陶蘇那個女人現在看著聽話,實際上惡毒得很,好吃懶做,遠不如貝清歡呢,貝清歡看著兇,但只要你對她稍微好一點,她能給我們掏心掏肺掏腎!”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陶蘇呢,這些年我在鄉下,都是他們一家照顧的我……”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看不上貝清歡,等過幾年我們發達了,我再幫你想辦法休了她,但現在不行,現在你一定要先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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