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適時地擺上一點羨慕神情:“還有冷飲補貼啊,真好,不像我,啥也沒有。對了,我記得你說過,你跟秦正華是同學?”
“是啊是啊,那時候不就是因為你告訴我們,你是秦正華對象,我們才認識的嘛,哈哈,你們結婚了沒有啊?”
說起這個,貝清歡是有點無奈的。
她下鄉的時候才十六歲,過得小心翼翼。
等到十八歲,知青點大家都混熟了,就有很多男女開始處對象。
有時候不是真想處,就是為了生存。
畢竟,有個男人護著,日子能好過很多。
貝清歡不想處對象,但為了保護自己,只能大肆宣揚自己是有婚約的人。
現在也只能含糊應對:“還沒……對了,劉舫,向你打聽一個人,你們的同學里面,有叫桃酥的嗎?”
“桃酥?哪兩個字?”
“可能是小名,吃的那個桃酥,或者是大名,那可能就是陶淵明那個陶。沒事,我瞎問問,你隨便想想。”
如果跟秦家順利退婚,貝清歡是不打算去問這個什么桃酥或者麻餅的。
但現在不是不順利么。
所以,貝清歡琢磨著,要把梅素琴拿來比較的這個人找出來。
大家一個家屬大院住了十多年,大部分認識的人都是高度重合的。
而桃酥這個名字,貝清歡沒有聽過。
那只可能是秦正華的同學或者同事之類了。
劉舫很認真地想,很認真地答:“沒聽過。這個名字挺特別的,我們同學里面要是有這個,我肯定記得。”
“哦,那沒事了,謝謝你。”
劉舫眼里有很多疑惑,但也沒多問,揮揮手,騎上自行車走了。
貝清歡站在廠門口繼續思考這個事。
正好有往區里去的公共汽車到站,她干脆沒回家,把剛拿的信件往包包里一塞,往區供銷社去了。
秦正華在區供銷社下面的生資門市部上班,這個消息,早就傳遍大院了。
好像在這種部門上班的,就是掌管了糖煙酒的神,左近的鄰居都羨慕得不得了。
連宴桂芳,一開始也是想托秦正華帶樂口福麥乳精的,最終想到這便宜女婿從不上門而沒好意思。
貝清歡到了生資門市部以后,跟在一個高大的男人后面往里走了一圈,確實看見秦正華站在賣香煙的柜臺后面,一臉驕傲地把人家要買的香煙丟在柜臺上。
得虧他眼睛長在額頭上,貝清歡這么溜一圈,他愣是沒看見。
貝清歡就走去生資門市部外頭等。
等到有個戴著白色帽子的中年女同志急匆匆出來,她才跟上去。
女同志是去上公共廁所的。
貝清歡等在廁所外。
等那個女人出來的時候,貝清歡非常熱情地迎上去:“哎,喬美陽,我正找你呢,你在這兒啊?”
叫喬美陽的女人一頭霧水:“你誰?”
貝清歡怎么能說自己只是剛剛在門市部溜一圈,就聽見別人喊她喬美陽,就數她說話最大聲呢。
認不認識的不要緊,能套話就行。
貝清歡拉住她手直甩:“哎呀,我們一個大院的呀,誰不知道你是供銷社生資門市部的呀,多能干呀,對對,你可能不認識我,不過沒關系,我只是來幫我哥打聽一個人的,有人給他做媒,介紹了個你們單位的女同志!”
這喬美陽本來還在疑惑的臉,這會兒馬上八卦了起來:“哦哦,我們單位的誰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