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針灸診療室的打算,還是要仔細策劃。
貝清歡無奈地帶著瓶子走了。
畢竟目前自己的事情更要緊些。
她急匆匆趕回家里,就開始翻箱倒柜地找東西。
最后,她把一塊略帶霉味的毛呢料子找出來,還有一只小孩子戴的銀手鐲,最后是一份婚書。
東西放在桌子上,貝清歡才像是放了心,開始做中午飯。
廠里的中午放工鈴響過了十分鐘,宴桂芳才帶著滿面笑容回家來。
今天她上工前直接把東西塞給了“景代表”就走開了,剛才在路上遇到“景代表的通訊員“夸自家的小菜好,哎呀那年輕小伙子笑得多好看啊,“景代表”這人是不錯的,連帶著通訊員都是……
但是一看見飯桌上的幾樣東西,宴桂芳的笑容立馬消失了:“歡歡,這些舊東西你拿出來干什么?”
貝清歡:“退婚啊,這些東西都要還給秦家,還有他們家送過的節禮,你幫我回憶回憶,總共是些什么,我們折算成現錢還給他們。”
宴桂芳還是愣了一下的:“你……怎么忽然要退婚了,不是說等幾天?”
畢竟昨天還問給多少嫁妝呢。
貝清歡當然不是忽然。
葉小云說梅素琴身體很好,也就是經常性的口腔潰瘍罷了。
呵呵!
這可不好。
這種長期熱毒,很是耗傷陰血。
濕熱毒邪積聚在體內,最終上延到口舌,開始灼傷黏膜脈絡了。
而且,昨天梅素琴那張臉乍看紅撲撲的,但細看,臉上有好些紅色的斑紋。
這病癥,中醫叫做陰陽毒,西醫叫做紅斑狼瘡。
而紅斑狼瘡最終是會發展成為腎衰竭的。
治不好。
除非器官移植。
所以,梅素琴的心聲,今天再次印證,是真的!
貝清歡根據這些情況想了很多。
兩家結親這么多年了,要是秦家對她家一直很照應,她貝清歡絕對做不出知道梅素琴得病就退婚的事來。
畢竟她是去嫁給秦正華,又不是去嫁給梅素琴。
甚至,秦家現在這么看輕她,她也不會太在意。
她受到的人情冷暖,早就讓她明白了,人在低谷的時候,不得不低頭。
但是,通過梅素琴那兩句心聲,讓貝清歡瞬間明白,秦家,不僅在算計她的錢,還在算計她的腎。
如果這樣她還要嫁進去的話,是傻子嗎?
三天她都不想等,得立刻馬上跟這家人劃清界限!
只是,她是因為聽見心聲才看清秦家這個事情,貝清歡不知道要怎么跟母親說。
好在她母親不是那種死板的,能講道理。
貝清歡按住母親肩膀讓她在飯桌邊坐下,認真地解釋:
“媽,也不是忽然想的。我插隊這些年,秦正華也就第一第二年給我寫過信,后來就音訊全無了,這次我回來都快兩個月了,他都沒有來看過我,你覺得正常嗎?
再說了,梅素琴的態度你也看見了,假惺惺的。他們又不提給我找工作的事情,那我真嫁過去,難道去給他們一家做保姆?那我還不如在家糊紙盒子呢,對不對?
我昨天說三天是為了慎重起見,但我想了一晚上,就覺得我受不了,還是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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