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兩路,深入混沌
劍光如洗,孤絕前行。
通天教主的身影在光怪陸離的混沌之海中,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細線。他已不知穿行了多久,時間與空間在此地失去了意義。
前方,一片光芒璀璨的森林突兀地橫亙在黑暗里。那里的每一棵“樹”都由凝固的時間晶體構成,枝椏呈現出不可思議的扭曲姿態,仿佛定格了某個紀元崩塌的瞬間。
他沒有靠近。劍心通明之下,他能感知到那片森林中蘊藏的恐怖。一步踏錯,或許便會瞬間經歷萬古枯榮,化作塵埃。他繞著森林邊緣掠過,青萍劍的劍意自體表流轉,將那些逸散出來、試圖侵蝕他的時間漣漪盡數斬碎。
剛躲過時間森林,前方又涌來一片無形的風暴。
那風暴中沒有任何物質,只有純粹的“虛無”。那是概念崩塌后形成的恐怖天災,所過之處,一切存在的“定義”都會被抹去。
通天教主神色不變,只是握劍的手更緊了些。他將自身的存在與道意盡數收斂于青萍劍鋒之上,人與劍仿佛化作了混沌中最純粹的一個“點”,一個絕對“鋒銳”的概念。
他一頭扎進了虛無風暴。
風暴中,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遺忘。關于“圣人”的記憶在剝離,關于“三界”的概念在模糊,甚至連“通天”這個名號都開始變得陌生。
但他死死守著一點靈光。
那是他作為劍修的本心,是他手中青萍劍的存在之基。
只要劍還在,他便在。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從風暴的另一端穿出時,身形已有些虛幻,但眸中的光卻愈發純粹,宛如新生的劍刃。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片虛無,又望向更深邃的混沌。
腦海中,封神之戰的慘敗景象一閃而過。萬仙陣破,門人弟子或上榜,或身死,或被度化西方。那種被師長拋棄,被同門算計,道統斷絕的痛苦,曾是他億萬年揮之不去的夢魘。
可如今,再想起這些,心中卻只剩下一片平靜。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喊他“師兄”的師弟,想起了他一手開創的太平道庭,想起了那些在鎮魔關上朝氣蓬勃的新生代。
他手中的青萍劍,曾為“截”取一線生機而戰,為門人弟子而戰。
如今,它為守護這片來之不易的太平而鳴。
這,便是他通天新的“截”之道。截斷一切威脅三界的災厄,斬滅一切動搖太平的根源。
道心再無迷茫,通天教主的身影化作一道更為決絕的劍光,再度消失于黑暗深處。
……
與通天教主的孤寂不同,混沌的另一端,則是一片喧囂的戰場。
由十萬道庭精銳組成的龐大艦隊,如一捧在黑夜中點燃的燭火,散發著生命與秩序的光輝。這光輝對于混沌而,便是最誘人的蜜糖。
“左舷三千七百萬里!發現混沌畸變體集群!數量……無法估量!”
旗艦“太平號”的艦橋上,負責瞭望的天將聲音嘶啞地吼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艦隊左翼的黑暗中,無數扭曲的、長著慘白骨刺的肉塊翻滾著涌來,它們沒有眼睛,卻精準地朝著仙艦撲殺而至。
“開火!”
孫悟空的聲音甚至比警報還要響亮。他扛著赤金長棍,立于艦首,火眼金睛早已鎖定了那片混沌生物中最大的一團。
剎那間,萬炮齊鳴。
無數由仙道符文構成的能量光束撕裂黑暗,將大片大片的畸變體轟成齏粉。但那些怪物悍不畏死,后續的集群踩著同伴的殘骸,繼續瘋狂沖擊。
一頭體型堪比星辰的畸變體突破了火力網,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猛地咬向一艘護衛仙艦。
“找死!”
孫悟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那頭巨獸的頭頂,手中的赤金長棍被他舞成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風車。
“給俺老孫!碎!”
一棒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頭堪比星辰的怪物,連同其周圍大片的畸變體,被這一棒中蘊含的“力量”本源,直接從概念層面碾成了最基礎的混沌粒子。
一棒之威,清空了一大片戰場。
“全軍聽令!天罡陣,起!司法神鏈,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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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兩路,深入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