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合太虛,道爭毫厘
當李長安的身影于三界徹底“消失”的那一刻,他的意識,墜入了一片前所未見的虛無之境。
這里沒有上下四方,沒有古往今來。
無窮無盡的線條,或明或暗,或粗或細,交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
每一根線條,都代表著一道支撐三界宇宙運轉的根本法則。
它們彼此糾纏,彼此支撐,彼此制衡。
無數的光點在這些線條之上流淌,如同脈搏中的血液,那是“道”在運轉時留下的痕跡。
這里,便是三界的“后臺”。
是天道運轉的核心之地,是宇宙一切邏輯與秩序的。
李長安的意識化作一道無形無質的意念,漂浮在這片浩瀚而瑰麗的法則之海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遙遠的一隅,一根代表著“燃燒”的線條正在被一股漆黑的力量強行扭曲,試圖將其與“冰冷”的概念嫁接。
他也能“聽”到,另一處代表“距離”的線條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拉長。
三界正在發生的億萬災禍,在這里,都以最直觀、最本質的方式呈現出來。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法則之網,望向了這片虛無空間的最中央。
那里,站著一個“人”。
一個由無數線條構筑而成的人形輪廓。
他的一半,由代表著舊天道“秩序”的灰色線條交織而成,冰冷、死板,遵循著最嚴苛的定數。
另一半,則由代表著魔祖羅睺“毀滅”的黑色線條構成,混亂、狂暴,充滿了終結一切的欲望。
新鴻鈞。
他不再是任何實體,而是法則本身,是秩序與毀滅最完美的結合體。
他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對于李長安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
一道意念,如同最純粹的邏輯指令,在李長安的意識中響起。
“你終于來了。”
“但在這里,你沒有眾生愿力加持,而我,卻執掌著舊天道的權柄。”
新鴻鈞的意念中不帶任何情緒,只有陳述事實般的絕對自信。
話音未落。
他那由法則線條構成的身軀,緩緩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輕輕一指。
一根貫穿了整個三界宇宙,散發著厚重與牽引之意的線條,被他從法則之網中硬生生抽離了出來!
那是“引力”!
轟!
就在這根線條被抽走的瞬間,三界宇宙的“后臺”劇烈震顫。
現實的三界之內,更是上演了末日般的景象。
無數星辰,無論大小,無論死活,都在同一時刻失去了維系自身運轉的軌道。它們像是脫韁的野馬,又像是失去引線的風箏,在黑暗的宇宙真空中開始了毫無規律的瘋狂沖撞。
一顆蔚藍的生命星球,被一顆數倍于它的巨大隕星攔腰撞碎,億萬生靈在瞬間化作宇宙塵埃。
一顆蔚藍的生命星球,被一顆數倍于它的巨大隕星攔腰撞碎,億萬生靈在瞬間化作宇宙塵埃。
一個剛剛誕生了文明的星系,其恒星被另一顆流浪的恒星吞噬,化作一朵無比絢爛,卻又代表著絕對死亡的煙花。
劇烈的星辰風暴,席卷了三界邊緣超過三成的星域,其毀滅的速度,遠超之前任何一場災難。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圣人手足無措的滅世之景,李長安的意念卻古井無波。
他沒有去嘗試將被抽走的那根“引力”線條重新歸位。
因為他知道,那是鴻鈞設下的陷阱,只要他敢去觸碰,對方便會以整個舊天道的積累,將他的意志徹底碾碎。
李長安的意念,化作一只無形的手。
他沒有去修復,而是選擇了“創造”。
他的手,同時撥動了另外兩根截然不同的法則線條。
一根,代表著“質量”。
另一根,代表著“斥力”。
他以一種超乎想象的精妙手法,將這兩根線條以一種全新的組合方式,強行編織在了一起。
然后,他將這道全新的、臨時的、只屬于“太平大道”的法則,打入了那片正在上演毀滅風暴的星域。
嗡——
仿佛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失控的星辰,都在同一時刻靜止了下來。
緊接著,一種全新的宇宙平衡,在這片星域中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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