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問道,道祖一指斷乾坤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深處。
這里沒有傳說中仙霧繚繞、紫氣升騰的紫霄宮。
有的,只是一片無邊無際、被灰色混沌氣流包裹的絕對虛無。
鴻鈞道祖盤坐于這片虛無的唯一中心。
他的身下,并非蒲團,而是一個由三千天道法則實體化交織而成的光輪,其上符文生滅,衍化著宇宙從誕生到終末的一切至理。
他閉著雙眼,無悲無喜,仿佛不是一個生靈,而是“道”本身在宇宙間的具象化投影。
他便是秩序,他便是天理。
漠然,至高。
而在他對面,千萬里之外的混沌虛無之中,十道身影分立四方,氣息勾連,形成一個巨大而無形的包圍圈,將他遙遙鎖定。
李長安的天帝、萬法、枯榮、寂滅、歸墟、輪回、鎮獄七大化身,與通天教主、太清圣人、女媧娘娘,三位自開天辟地便已存在,見證了數次量劫的古老圣人。
雙方的對峙,已經持續了數日。
沒有語,沒有動作,只有十股足以撼動三界根基的恐怖意志,與那一道仿佛亙古不變的至高天道,在無形的空間中進行著最原始、最純粹的沖撞。
凝重如鐵的氣氛,幾乎要將這片混沌都壓得坍塌。
最終,是通天教主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嗡!”
他手中的青萍劍發出一聲遏制不住的悲鳴,沖霄的截天劍意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鋒芒,直指那道端坐于法則光輪之上的身影。
“師尊!”
通天教主的聲音,帶著壓抑了萬古的憤怒與悲涼,在這片虛無中轟然炸響。
“為何!”
“為何要以三界為祭品,行此滅世之舉!那億萬萬生靈,于您眼中,就只是可以隨意收割的草芥嗎!”
面對這幾乎是泣血的質問,鴻鈞道祖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分毫。
他只是用一種不帶任何波動的,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的語調,淡淡回應。
“天道無情,運行而已。”
簡單的八個字,卻像是一盆來自九幽之下的寒冰,瞬間澆滅了通天教主心中最后一點師徒情分的幻想。
“好一個天道無情!”
通天教主怒極反笑,周身劍氣徹底失控,將周遭的混沌切割得支離破碎。
女媧娘娘的鳳目之中,也在此刻蘊滿了足以凍結時空的煞氣。
作為人族與妖族的創造者,這句話,對她而,是最大的褻瀆。
終于,鴻鈞道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其中沒有星辰,沒有日月,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一片純粹的、漠然的“無”。
他的視線,從怒發沖冠的通天教主身上掃過,又在鳳目含煞的女媧娘娘處微微一頓,最終,落在了七大化身之首,那尊身穿玄金帝袍,威嚴無上的天帝化身身上。
“變數。”
鴻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直接對著李長安的意志。
“你既已窺得一角天機,便該明白,此乃定數,無可逆轉。”
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出法隨,定義乾坤的絕對威嚴,仿佛他口中的“定數”二字,便是宇宙間不可違逆的終極真理。
天帝化身神情威嚴,與那道漠然的視線在混沌中對撞,絲毫不落下風。
他朗聲開口,聲音化作滾滾雷音,傳遍了這片虛無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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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問道,道祖一指斷乾坤
“世上本無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