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圣論道,一伐天
風,靜止了。
通天菩提樹的葉片,凝固在半空中,不再搖曳。
道庭之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一股悠遠、蒼茫的氣息,自九天之上垂落。
青牛哞叫,蹄聲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天地的脈絡之上。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身穿樸素道袍,橫坐牛背,雙眸閉合,無為而無不為的道韻,便已讓三界法則為之臣服。
太清圣人。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混沌邊緣,鳳鳴九霄。
七彩神鳳劃破天宇,拖曳著絢爛的造化神光而來。鳳背之上,一位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絕美女神,鳳目開闔間,有萬物生滅之景。
女媧娘娘。
緊接著,大地深處,九幽之下,一股悲憫而厚重的意志沖霄而起,在道庭上空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雖看不真切,那份承載六道輪回、身化天地的無上功德,卻讓所有生靈都想對其頂禮膜拜。
后土意志。
三股浩瀚無匹的圣威,如三座太古神山,轟然降臨。
道庭眾人只覺神魂都在戰栗,連站立都變得無比艱難,唯有李長安與通天教主神色自若。
通天教主眼中戰意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復雜的追憶。
李長安則面色平靜,對著三方遙遙一揖。
“恭迎三位道友。”
青牛落地,太清圣人自牛背飄然而下。七彩神鳳斂翼,女媧娘娘蓮步輕移。后土的意志投影,亦化作一道凝實的光影。
五位站在三界之巔的存在,就這樣匯聚于通天菩提樹下。
沒有多余的寒暄,李長安伸手一引。
“三位,請。”
菩提樹下,石桌石凳早已備好。五圣各自落座,整片天地都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寂靜之中。
李長安目光掃過三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古圣,開門見山。
“今日邀三位前來,是為揭開一樁萬古騙局,商議一件關乎三界存亡的大事。”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將自己以太平凈土解析道祖烙印后,所窺探到的驚天之秘,全盤托出。
“……合道,非是掌控天道,而是身化囚籠。道祖鴻鈞,早已不是昔日的道祖,而是被天道束縛,為求超脫,不惜以三界為祭,以圣人為養料的……囚徒。”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混沌神雷,在眾人道心深處炸響。
通天教主早已知曉,此刻依舊拳頭緊握,眼中怒火與悲哀交織。
女媧娘娘那雙蘊含造化之力的鳳目,瞬間煞氣升騰,一股恐怖的怒意讓周圍的虛空都泛起了漣漪。
“你的意思是,我所創造的人、妖二族,自誕生之初,便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是為他超脫而準備的祭品?”
她的聲音冰冷至極,充滿了被欺騙和背叛的憤怒。
一直閉目養神的太清圣人,在聽完李長安的敘述后,緩緩睜開了雙眼,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嘆息中,有恍然,有無奈,也有一絲早已預料的悲涼。
“吾早有猜測,卻不敢深想。”
太清圣人聲音沙啞,“昔年封神一戰,吾雖以無為之道演算,卻總覺背后有一只無形大手在推動,讓一切都走向早已注定的結局。原來……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他不敢想,那個傳道授業,被三清尊為老師的存在,竟會將他們當做催熟道果的養料。
眼見三圣心神皆被撼動,李長安知道,時機已到。
他站起身,目光堅定,聲音傳遍四方。
“所以,我今日之議,便是——伐天!”
(請)
五圣論道,一伐天
“轟!”
這兩個字,比之前所有的秘密加起來,都更具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