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李長安睜開眼,接過了酒壺,卻沒有喝,只是將其放在了一旁。
他看著通天教主,平靜地開口。
“道友,你錯了。”
“從他對我出手的那一刻起,從他勾結混沌魔神,欲引三界之禍的那一刻起,這,便不再是私怨。”
“而是道爭。”
李長安的聲音很輕,卻仿佛帶著一種能夠讓混沌都為之靜謐的力量。
“我的道,是太平。”
“他的道,是天理。”
“若天理便是如此顛倒黑白,便是如此不分善惡,那我這太平,便永無寧日。”
“所以,不是我與他之間沒有退路。”
他緩緩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的阻隔,穿透了三十三重天,望向了那無盡混沌的更深處。
“是我的道,與他的道之間,沒有退路。”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握著自己手中的酒壺,許久,才猛地灌了一大口,而后咧嘴一笑,笑聲中帶著一股被壓抑了萬古的快意與不羈。
“說得好!”
“他娘的,這狗屁天理,老子也早就看夠了!”
笑聲過后,他的神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老師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李長安搖了搖頭。
“不是我打算怎么辦。”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秘境的邊緣,負手而立,白衣在混沌氣流的吹拂下微微飄動。
“而是他,打算怎么辦。”
他的目光,沒有望向昆侖,因為那里已經是一座被他親手打斷了脊梁的廢墟。
他的目光,也沒有望向紫霄宮,因為那里的意志,已經用一道法旨表明了態度。
他的目光,望向了三界之外,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危險、也更加死寂的混沌深處。
在那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毀滅氣息,正在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活躍,越來越……有秩序。
“元始,不會就這么算了。”
李長安的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
“他會回來的。”
“帶著我們真正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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