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圣邀約,西天論道
李長安的聲音,在破碎的靈山上空回蕩。
“莫非,真要我拆了這大雷音寺?!”
那聲音里沒有滔天的法力,卻裹挾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志,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混沌深處,那兩道橫亙萬古的圣人意志,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那代表著準提圣人的七寶妙樹虛影,其上流轉的寶光,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
他有些驚異。
這李長安,不僅沒死在天帝隕落的大因果之中,反而破而后立,借那無量蒼生愿力重塑道軀,半只腳踏入了圣境。
其道果凝練,根基之穩固,甚至讓他這位天道圣人都感到了一絲棘手的意味。
“道友,過了。”
一道更為古老、更為枯寂的聲音響起。
那是接引圣人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不含任何情感,每一個字落下,都讓這方破碎的天地法則,變得更加沉重。
“六耳獼猴,乃我佛門心猿之劫,今日之事,不過是貧僧清理門戶,撥亂反正。”
“道友何必,插手我西方教之事?”
圣人開口,出法隨。
他試圖將這場滔天風波,輕描淡寫地定性為一場“內部事務”。
這是圣人的威嚴。
也是圣人的邏輯。
在他們眼中,三界皆為棋盤,眾生皆為棋子,棋子的生滅,不過是為了棋局的走向服務。
孫悟空是棋子,六耳獼猴亦是棋子。
用一顆,換一顆,再正常不過。
“清理門戶?”
李長安的化身笑了。
那笑聲,很輕。
卻讓在場所有幸存的佛陀菩薩,都感到一陣源自神魂的寒意。
嗡——!
太平仙劍的虛影,在他手中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
那凌厲的劍意沖霄而起,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瞬間將接引圣人布下的沉重法則,攪得支離破碎。
李長安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空間,直視那混沌深處的兩道意志。
“你的意思是。”
“我李長安的師弟,便可任由你們隨意欺凌,隨意定罪,隨意打殺?”
一句話。
將圣人那高高在上的威壓,輕描淡寫地頂了回去。
更是將這場所謂的“佛門內部事務”,直接上升到了道統之爭的層面!
混沌之中,準提圣人的意志波動了一下,七寶妙樹的虛影光華大盛,隱有動手的跡象。
“師弟。”
也就在這一瞬,接引圣人的傳音,在他心底響起。
“此子,當入我西方。”
準提圣人的殺意,瞬間消散,轉為一絲訝異。
他立刻明白了師兄的意圖。
這李長安,戰力已至準圣巔峰,其道更是得了蒼生認可,隱隱有自成一脈,并駕天道的趨勢。
若能將其渡入西方,那西方教大興,將再無阻礙。
一念至此,準提圣人那冰冷的意志,竟也化作了一縷春風。
“呵呵,道友誤會了。”
那聲音再次響起,卻已沒了此前的威壓,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那聲音再次響起,卻已沒了此前的威壓,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悟空乃天定取經人,貧僧又豈會真的傷他。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場試煉罷了。”
“只是,如今西行量劫已亂,非同小可。”
“道尊既來此,何不留下,與我等師兄弟二人品茗論道一番?”
圣人,竟主動發出了邀約。
這讓殘存的佛陀羅漢,無不感到震驚。
孫悟空聞,卻是抓緊了李長安的衣角,急道。
“大師兄,別信他們!這群禿驢,沒一個好東西!”
李長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他看著混沌深處,那兩道模糊的圣人意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品茗論道是假。
鴻門宴是真。
無非是想將他真身誆騙至西方二圣的主場,再以圣人道場之力,或鎮壓,或渡化。
好算計。
只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需要靠算計,靠守拙,才能在圣人棋局下艱難求生的李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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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圣邀約,西天論道
“好。”
一個字,自李長安口中淡然吐出。
“三日之后,我必真身駕臨西天。”
他竟然,答應了!
孫悟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