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神念感應之中,這方天地的一切法則,都在那縷氣息浮現的瞬間,發出了謙卑的臣服與哀鳴!
她的心神,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穿透無盡時空。
她“看”到了。
東海水晶宮深處,那執掌萬水之源的東海龍王敖廣,正對著鷹愁澗的方向,五體投地,龍魂都在顫栗。
南海,西海,北海。
四海龍王,四尊太乙金仙境界的遠古龍神,在同一時刻,朝著同一個方向,獻上了自己最卑微的叩首!
他們在朝拜!
不是朝拜這只猴子。
而是朝拜猴子身上,那縷氣息的……源頭!
而那氣息的源頭,她此前才剛剛確認——道尊!
結合孫悟空剛剛的那聲“師兄”。
觀音菩薩瞬間就得出了一個讓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結論。
這猴子口中的那位師兄,也是站在他背后之人,就是那一位,或許連圣人都要為之忌憚三分的禁忌存在。
道尊!
難怪!
難怪他敢如此肆無忌憚!
難怪他一身神通詭異莫測,自己竟完全看不透根底!
難怪他語之間,對天庭,對佛門,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
原來,他真正的依仗,是那位……那位連名諱都不可說的恐怖存在!
西行之路,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一個無法想象的棋局之中。
棋盤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大手。
猴子闖龍宮是祂的信手閑棋,亂地府是祂的隨手落子,鬧天宮是祂推波助瀾,就連之后被鎮壓在五指山下,隨后,護送唐僧西行,同樣也是祂的謀劃。
縱橫捭闔!
而她,佛門,乃至天庭,這些自詡棋手的存在,皆未能在布局上勝過對方。
想到這里,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觀音菩薩的道心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瞬間收回了所有的威壓。
山澗中的壓力,蕩然無存。
唐玄奘和敖烈如蒙大赦,大口地喘著粗氣。
觀音菩薩看著對面那個依舊扛著鐵棒,一臉桀驁的猴子,臉上的神情變了數變,最終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雖然心里早有了推論,但她還是帶著一絲僥幸的問道。
“你……你的師兄,是哪位大能?”
問出這句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定力。
孫悟空見她徹底服軟,心中對那位大師兄,崇拜之情更是攀升到了。
原來大師兄的名頭,竟比俺老孫的棒子還好用!
他傲然一笑,將金箍棒從肩頭拿下,指向地上的敖烈,模棱兩可地說道。
“俺師兄的名諱,你還沒資格知道。”
孫悟空抬起頭,迎著觀音菩薩復雜的眼神,咧嘴一笑。
“現在,你還要保這條小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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