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我客氣啊,我力氣大,這點地一下子就翻完了。”
他爹說了“好女怕纏郎”,這下鄉知青無依無靠,只要他纏得緊,幫著干點活,再送點小東西就不怕到不了手。
哦,對了,當初他娘就是被爹一塊花布,兩個面餅子騙到手的。
對方打的什么主意,蘇明月心知肚明,抓著鋤頭連忙往后退了兩步。
正要河東獅吼,錢大娘走了過來。
“喲,大寶,你咋跑我們這片地來了,你那頭的事就做完了?”
她這大嗓門一出,果然不遠處的大隊長給聽到了。
“大寶,你不是撒尿去了,咋跑那塊地了?今天就你剩的活最多,再不回來老子削你。”
大隊長一聲吼,地球都要抖三抖。
“大伯,我這就過去。”
肖大寶剜了一眼多管閑事的錢大娘,就朝蘇明月笑道:“蘇知青,以后需要幫助,盡管來找我。”
走時還不忘傲嬌地補充一句:“吶,大隊長可是我親大伯呢!”
蘇明月瞬間想起了前世那句經典的“我爸是x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只是大隊長的親戚,還真當自個是盤黃瓜菜了!?
肖大寶走出幾步,還不忘回頭御賜她一個秋波!
哦買噶,巴山楚雨凄涼地,有個騷男勾引me——
蘇明月都要吐了。
這玩意比東八區還油!
這玩意比東八區還油!
煮缽缽雞都夠了~
錢大娘看人走了,就仔細地跟蘇明月絮叨:“蘇知青你不認識他吧?她媽就是劉三妹!”
蘇明月恍然大悟,難怪這么討嫌,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可不就打地洞!?
“那小子就是個混不吝的。都二十五了也不結婚,挑三揀四的,見個好看的就跟茅房里的大頭蒼蠅一樣往上撲。你見著他躲著點,還要兇點,可別吃了虧。”
她可不想蘇知青好好一顆大白菜被豬給拱了去。
蘇明月覺得錢大娘形容得很恰當。
“成,我記下了,下次他再敢來招惹我,我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錢大娘看看左右,又壓低聲音:“你呀要是實在累了,就歇會,待會我干完了,幫你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還能行,謝謝大娘。”
開玩笑,讓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幫她干活,良心不會痛嗎!?
“哦,對了,你白大娘說有空要來謝你呢!她家那兩只雞好了,說是昨天又開始下蛋了!
小蘇,想不到你還有這養雞的手藝。”
蘇明月趕緊擺手:“大娘,你可饒了我吧,我那就是瞎貓碰著死耗子了,你可千萬讓白大娘別往外傳。”
錢大娘見她一臉緊張,如臨大敵也是好笑。
“你放心吧,你白大娘不是那拎不清的,也就跟我和你王大年后說了。”
蘇明月松了口氣。
她可不想從此雞雞鴨鴨鵝鵝來找茬。
關鍵她治雞真的是連半碗水都算不上……
蘇明月咬著牙又挖了兩個小時的地,總算聽到下工的哨子。
猛地站起來,頭暈眼花的差點跪了,只能用鋤頭勉強撐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月月,累了吧,我扶著你走!”
另一塊地的賈圓圓小跑著過來,前頭的蔡小花見狀也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架著蘇明月。
于是左邊胖,右邊壯,中間是根柴火棒,活脫脫一個大寫字母“m”。
葉小娟和黃秀英見了,笑得合不攏嘴,恨不得放掛鞭炮慶祝一下。
兩人在心里紛紛詛咒蘇明月能給累出個大病,然后沒得治,死了最好……
為了緩解肌肉酸痛,等吃了晚飯蘇明月就打來熱水泡腳,然后和賈圓圓互相掐肩揉腿,又補充了一杯麥乳精,總算沒有英年早逝。
“月月,要不明天你請假吧,我看你腳都腫了。”
“算了,肯定沒戲!大隊長現在看誰沒掄鋤頭,那眼珠子都要吃人!你看昨天鄧波手破了請假,不就被罵個狗血淋頭。”
“他那就是上趕著找罵,現在春耕農忙,咱大隊誰沒磨幾個水泡?
可是大病,大隊長還是給批假的,我們那隊有個嬸子前天發燒暈倒,昨天今天都沒來呢!”
蘇明月突然感覺整個腦袋清醒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在心底生成。
既然輕傷不讓下火線,那她就來個茍延殘喘,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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