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發的時候,賈圓圓神秘兮兮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塞給蘇明月。
蘇明月一看,是一雙勞保手套。
“我媽說戴著干活能輕省一些,還能護著手,就給我帶了兩雙。這雙你拿著用!”
蘇明月沒有接,這玩意她多著呢。
要知道棉紡廠的福利是每月會給正式工發一副白棉線勞保手套,臨時工兩個月也有一副。
也就是蘇家兩個月會得三副手套。
可別小看這東西,那也是緊俏貨,還要工業券。許多買去的人,都是拆了手套織衣服,織圍脖,就是“手套衣”,“手套圍脖”了。
七十年代手套衣
像她們大院里的鄰居們就商量著手套分配,這次先給你,下次留給我,不僅能織出衣服,圍脖,也多了份鄰里情呢!
當然許金鳳除外!
她摳門,從來不舍得用和送人,都是把手套偷偷攢下來賣給人家。
“圓圓你自個留著用,我也帶了呢!”
說著湊到她耳朵根,“你忘了我家棉紡廠的,這玩意兒不缺。”
于是從兜里,其實是從空間里拿出一雙手套。
走在后面的葉小娟聽到她們的話,再看到她們戴手套,一股酸水又涌上了心頭。
啊啊啊,那可是棉線手套啊!
她媽攢了一年才給弟弟織了一件棉線衣服,她摸過又軟和又透氣,她也好想擁有……
“賈知青,既然蘇知青不要,你那手套能借給我嗎?我剛才燒火時手刮破了。咱們都是下鄉的知青,你應該不會不幫忙吧?”
說著舉起一根手指頭晃了晃,臉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蘇明月有些佩服這姐妹的臉皮,昨天才剛鬧完呢,今天咋就好意思來借東西?還道德bang激a!?
再看那手指頭上的傷口~
媽呀!
再不去醫院,都要結痂了。
賈圓圓直接拒絕:“不好意思,葉知青,我就這一副手套。”
葉小娟立馬變了臉:“你騙人?我剛才明明聽到你還有一副的。賈知青,一副手套嗎也舍不得借,你也太自私,太小氣了了。”
賈圓圓不慌不忙:“葉知青,我昨晚看到你有一條新的枕巾,要不你也借給我用用吧!”
“你想的美!我憑什么借給你?”
賈圓圓反問:“那為什么我要借手套給你?這手套是我買的,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你想要也行,算你四毛三。”
“不借就不借,誰稀罕!你最好別有事求到我頭上,哼!”
葉小娟本來就想著空手套白狼,哪會花錢買,于是扭著胯走了。
蘇明月笑瞇瞇地看著賈圓圓,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小妮子腦袋就開竅了?還是說昨天也是扮豬吃老虎?
賈圓圓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只是嘴笨不會罵人,又不傻,好賴還是能分清的。”
蘇明月:嗯嗯,這姐妹拎得清,可以處。
等知青們到了大隊部門口,社員們已經在領農具了。
看著這會空地上呼啦啦地站著三四百號人,蘇明月暗戳戳地想要是一起跳第八套廣播體操,一定很壯觀。
很快她就在老知青的帶領下領到了一把鋤頭,接著就看到肖長根站在臺階上講話。
“各位社員,昨天咱們大隊來了五個新知青,來幫助咱們一起搞生產。他們沒干過農活,大家以后多幫襯點,也希望新知青們在咱們喇叭花大隊發光發熱。來,咱們鼓掌歡迎歡迎!”
空地上的所有社員就跟著鼓掌。
就在蘇明月想著會不會被叫上去做自我介紹時,掌聲結束,肖長根已經開始對最近幾天的工作進行總結。
蘇明月:好吧,是她戲太多了,她們并沒那么重要……
“昨天有些社員磨洋工,拉屎屙尿半點鐘,有人一天最多能去六七趟。說出來我都為你那腚感到害臊,隊里的豬都沒你能拉!”
“一問就凈扯淡,拉肚子的,拉羊子屎的,崴了腳的,磕了腦門的……最能扒瞎的,還有人說自個迷路了,你家仙人祖宗都得笑出個屁來。”
話音剛落,人群一陣哄笑。
幾個婦人臉上一臊,趕緊垂下頭,一副做賊心虛樣子。
菩薩保佑喲!
可千萬別點俺名呀,不然這臉得丟到褲襠里頭了。
“春耕是大事,關系到咱們一年的口糧。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今天的任務哪個小隊沒完成,工分減半。”
這話可就割到大動脈了,本來還嘻嘻哈哈的眾人立馬慌了神。
他們生產隊可窮啦!
耗子進了門,都得含淚拔兩根須救濟,扶墻哭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