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娟幫腔:“就是,你啊最好聰明點,馬上跟她劃清界限,省的將來被她連累。”
蔡小花就感覺兩只大頭蒼蠅在耳邊飛啊飛:“你們說夠了沒?說夠了就趕緊去做飯,一天天到晚在這里說人家閑話很有意思?
讓我遠離蘇知青,你們是在明目張膽地拉幫結派,是想分裂集體嗎?”
“誰拉你了?你胡說八道什么?!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
黃秀英擔不起這個罪名。
葉小娟冷哼:“秀英你別理她,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走,我幫你做飯去!”
蔡小花看著出門的兩人,翻了個白眼,耳邊總算清凈了。
吃過晚飯,羅平給蘇明月送來了三個雞蛋,說是幾個男知青的一點心意,還說了一大段語錄來鼓勵她。
什么“在困境中挺直腰桿,勇往直前,你的勇氣將化作破浪前行的風帆,駛向成功的彼岸。”
“我們的同志在困難的時候,要看到成績,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們的勇氣”……
蘇明月瞅著他把十幾段打雞血的句子一口氣背完,暗笑,肯定是大隊長讓他來做思想工作的……
接下來,錢大娘三姐妹也趁著天沒黑來坐了會,批評了幾句,又勸了幾句,就各自留下幾個雞蛋走了。
都說患難見真情,苦處知人心~
蘇明月把這些情分都一一存在了腦子里。
想到明天開始就要去喂豬了,心里又多了幾分期待~~~
那豬豬總比地好伺候吧!?
村東頭,肖老山一家正吃著晚飯。
劉三妹拿著筷子在嘴里嘬了兩下,跟老母雞似的咯咯笑。
“可著這么多村子,這么多知青,也就那小賤蹄子干個農活就鬧著跳河,要我說這城里來的就是嬌氣。”
“可著這么多村子,這么多知青,也就那小賤蹄子干個農活就鬧著跳河,要我說這城里來的就是嬌氣。”
“哎,也就那黃婆子多管閑事,要不然這會大隊里都得打壽材了。”
肖大寶突然停下了扒飯:“媽,你說的誰呀?誰跳河了?”
他今天沒裝病在家里躺了一天,自然不知道村里發生的事。
“還能是誰?就是上次打我的那個小賤人,大隊里新來的女知青,蘇明月。”
“啥,蘇知青跳河了?!她有事沒?”
肖大寶跟只大蛤蟆似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劉三妹摳摳嗡嗡嗡的耳朵:“大寶啊,你那么大聲干啥?可不就是她,先是翻個地暈倒,然后又去跳了河,要不是大家去的快,這會都擺上白席了。
長得跟個狐貍精似的慣會作怪,以后準是個敗家的娘們。”
肖大寶不干了:“媽,不許你這樣說蘇知青。”
老兩口有些詫異:“你這孩子又抽得哪根筋?”
“爹,媽,我忘了跟你們說了,我看上蘇知青,我要娶她做婆娘。”
“什么!?你要娶她?”
劉三妹嗓門猛地拔高。
“我不同意!那小賤人前兩天還當著大家伙的面打我,還要把我送去公社,她要進了咱們家的門,保準家都得散了。”
肖大寶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媽,那也肯定是你先編排人家了!?不然人家溫溫柔柔的小姑娘能那么沖動!?”
不得不說,知母莫若子,這話把劉三妹氣得一個倒仰。
“都說花喜鵲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這……這騷狐貍還沒進門呢,你就幫著她說話了,老娘真是白生你了。”
“媽,你瞧蘇知青長得多好看,還白,這村子里也就她能配的上我了!”
蘇明月要在的話,保準一口鹽汽水噴死他。
我呸!
就你長成這熊樣,豬八蓋都得喊你一聲大哥,屎殼郎都得退避三舍。你的存在成功拉低了整個大隊的平均水平!
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干脆把那臉踩個稀碎拿去填茅坑,還能肥肥田!
“那也不行!她那么瘦,一看就是個沒福氣的。我瞅著那賈知青就不錯,長得多有福氣,胸大屁股大,保準能生兒子,媽去把她說給你!”
劉三妹不松口。
肖大寶把筷子一扔,抬腳就往自己屋里走去:“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娶蘇知青,不然我就打一輩子光棍。”
他們家上頭五個都是姐姐,就他一個獨根,他就不信他爹能不同意!?
“你……你個倒霉孩子要氣死我呀!”
肖老山一巴掌就拍在老婆子后背上,差點把她拍地上吃泥巴。
“你個死老婆子發什么瘋,大寶好不容易看上個姑娘,你老扯后腿干嘛?咋滴,想斷了我老肖家的香火不成!?”
“還有那知青哪不好了?又戴手表,又租房子的,家里肯定有錢,成了親還能不幫襯大寶?聽說還是高中畢業的,以后生的孩子也聰明。
要是將來回城了,再給大寶安排進廠里,咱們老肖家就吃上公糧了。”
“退一萬步來說,那知青在這邊無親無故的,咱們娶她還不要給彩禮。要是不聽話,到時再讓大寶休了她。”
劉三妹一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眼珠子骨碌一轉:“對,對,秀娥家那知青兒媳婦一分彩禮沒給,她娘家還給寄了二十塊錢來呢,那老婆子見人就顯擺。
要是蘇明月那個小賤人嫁給大寶,結婚得讓她爸媽寄三十,不,五十塊當嫁妝。還有以后回城也必須帶上大寶和咱們。”
老兩口越說越有勁,仿佛蘇明月已經成了她們家的兒媳婦,任他們呼來喝去,搓扁捏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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