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就提前謝謝周知青了!”
說著直接忽略了他可憐巴巴的目光,回了屋。
她向來不喜歡懶人,周建想在她這里不勞而獲,那不能夠!
蘇明月每月花五毛錢租黃老財屋子的事,經過一個下午的發酵,已經在大隊里傳了個遍。
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娘一個勁地搖頭,哎,作孽啊,就那屋子也敢住,小知青還是太年輕了呀!
也有些準備看笑話,打賭這小知青能住上幾天;
還有些眼紅租金的,直呼蘇明月敗家子。這錢要給到自家,打地鋪他們都愿意,便紛紛在心里打起了算盤……
至于劉三妹更是拍著巴掌笑了一晚。
好呀,好呀,那小賤人敢住那屋子,遲早被鬼給害了去。
這一高興,晚上的菜里都多下了兩滴油……
第二天上工的路上,蘇明月就發現好多視線落在她身上。
本來以為是自個跟黃秀英打架的事給傳出去了,哪料隱約聽到的都是“租屋子”“五毛錢”幾個字眼,原來都是在蛐蛐她租了人嫌狗厭的鬼屋。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瓜事傳千里了~~~
有幾個不認識的大娘笑盈盈地湊了過來拉呱,話里話外都是自家有間屋子又干凈又便宜,只要四毛錢,歡迎拎包入住。
蘇明月都很有禮貌地敷衍了。
剛送走倆,又來了一波人,這次不推銷了,改成吃瓜了。
跟查戶口似的問東問西。
其中有個嬸子一個勁地說“那屋子好呀,墻用的土磚,梁子也粗,比我家板實著呢,別說住人了,啥都能住”,可是臉上的嘲笑敢再明顯點嗎?
蘇明月現在算是回過味來了。
在老鄉們眼里,恐怕她就是人傻錢多的大冤種了吧……
不過她也沒生氣,這人活一世,誰人背后不說人,誰人背后無人說?
流嘛,說白點就像大姨媽,沒幾天就流掉了。
要是計較了,反而滴滴答答,拖拖拉拉。
錢大娘從后頭走上來,把她拉到一邊:“你別理那些老娘們,一個個閑得胯疼。那屋子拾掇好了沒?等下工了大娘帶你嫂子給你幫忙去!”
接觸了幾次,蘇明月覺得這錢大娘又爽利又熱心,就有心跟她結交。
“不用了大娘,拾掇得差不多了。我下晌把里頭擦洗下,再把炕燒起來烘烘,過個兩三天就能住進去了。”
“好好好,你做事是個麻利的。要是需要搭把手,你就吱聲。”
“成!對了,大娘你家有雞蛋不,我想找你換些。”
“有,有,你來換,我給你挑些大個的。”
“那白面有不?”
其實她更饞大米飯了,就昨晚做夢一口氣吃了八碗呢,把她撐得一個勁打嗝。
可惜這邊不種水稻,想吃大米只能去供銷社買。不過白面就不同了,是這里的硬通貨,她還可以拿換當做幌子,把空間里買的白面偷渡出來吃。
錢大娘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我家還留了十來斤白面,你要有票我按供銷社的價錢賣你一毛六,要是沒票算三毛。行不?”
她雖然姓錢,也愛錢,還有點摳,但也不是那種獅子大張口的人。加上這小知青還是她喜歡的,所以真沒亂報價。
“大娘,這可太行了,還是你疼我。”
“這樣,白面我都要了,要是別人家有,你也幫我問問,我傍晚下工去找你拿。”
許金鳳每個月都要去黑市高價買糧食給蘇耀祖開小灶,沒票的白面都要四五毛一斤呢。
也是現在不讓買賣,交通又不方便,不然運回去賺個差價,都能躺平。
“好好好,都賣給你!”
“我下工了哪都不去,就在家里等著你,你可得早點來喲!”
錢大娘也笑開了花!
她們大隊窮,就指著每年分的這點白面拿去鎮上換點活錢。
供銷社可不去,收購價才一毛三呢,太便宜了,大家都是偷偷去黑市賣或是賣給鎮上縣里熟悉的人。
提心吊膽不說,價錢還常常被壓得老低。現在家門口就能換錢,價錢還劃算,那真真是方便多了。
蘇明月能感受到大娘滿滿的歡喜和熱情,就是這話聽著有些怪。
咋那么像寡婦在勾搭野漢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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