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每天去過來吃飯真不怕嗎?那里可是死……過……人……”
最后三個字,蘇明月一字一句的說道。
賈圓圓身子微微一抖,隨即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媽說這世上人比鬼可怕,所以我不怕!再說還有你呢!就你這一拳下去,鬼都能喊娘!”
蘇明月噗呲笑了:“嗯,有眼光,走,跟我去找大隊長。”
她們到大隊部的時候,大隊長和會計都在。
會計叫肖長林,正是錢大娘的男人,也是個精瘦的黑老頭,看著比肖長根年輕個幾歲,見她來了樂呵呵的,那眼角的褶子都能彈鋼琴了。
“蘇知青和賈知青來了,快……快過來坐。”
老鄉們,誰懂啊!?
大隊裝錢的抽屜都結蜘蛛網了,這下總算有進賬了。
蘇知青,我得謝你八輩子祖宗啊~~~
兩人禮貌地打了招呼,就好奇地打量起大隊部。
空空蕩蕩的一間大屋子里就幾張破木板桌子拼在一起,桌上除了一個算盤和幾張報紙啥也沒有。
墻倒是刷了白,左面墻上寫了“抓革命,促生產”,右面墻上是“階級斗爭,一抓就靈”,最中間則是領袖的相片……
肖長根抽完最后一口煙,把煙桿在門檻上敲敲:“走吧,先跟我過去瞅瞅屋子!”
院子,蘇明月昨天就站在知青點仔細看過了。
不大,約莫三、四十個平方,圍著膝蓋高的土墻。里頭長滿了雜草,左邊墻角還有棵柿子樹。
屋子有一間半,住人的那間是黃泥磚砌的,比村里一多半人家住的還要好些,果然地主家實力雄厚,不差錢。
另外半間是個用木頭搭的牛棚,木頭粗大,倒也結實。
現在最主要是看里頭。
開了門鎖,就見屋里頭極小,估摸走個四五步就到頭了。還砌了矮矮的炕墻分了里外兩間,外頭是個灶臺,連著里頭的炕。
類似這種屋子
房梁上纏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網,炕上和地上還堆了些破桌子爛椅子……
蘇明月看了一圈,屋頂沒有明顯的破洞,比想象中的要好。只不過看到墻腳有許多散落的泥巴有些好奇。
肖長根瞟去:“山耗子挖的,咱們這塊靠山,耗子多!”
蘇明月眼皮跳跳。這地上是鋪了些碎磚的,都是過去那種四方大的老青磚。其中有兩塊明顯被掀到了一邊。
都能把磚頭給掀起來,這是得有多大的耗子啊!?
蘇明月打了個激靈,想著回頭得去買點耗子藥來~~~
肖長根:“這屋子雖然以前是長工住的,但料子結實,灶頭也是好的,你要想做飯,大隊有口鍋可以先借你使。屋子呢就這么個情況,你看還租不租?”
“租!必須租!”
哈哈,終于可以一個人住啦!
以后她空間里的好東西就可以慢慢拿出來吃用了,再也不要吃黢黑,齁咸的咸菜疙瘩了。
回了大隊部。
蘇明月霸氣地拍出了三張大團結。
“會計叔,一個月一個月租麻煩,直接租五年吧!”
穿越一趟,她實在不想卷了。
前世當了十幾年的小鎮做題家,現在就想著在村里茍到運動結束。
到時去自己喜歡的城市,做點小買賣,買個小院子,養花養狗旅旅游,做一朵自由又美麗的花。
兩個小老頭著實有些被嚇到了。
乖乖!
三十塊錢,這在大隊可是筆大錢啊,一家人忙上一年都掙不下這個數。
就是娶個媳婦也才給十塊錢的彩禮呢!
像他們倆一個是大隊長,一個是會計,那都不算編制內的,所以也沒有工資可。肖長根作為大隊長也就一年補貼個兩千工分,照樣要下地干活。會計一年補貼更少,才一千三百個工分。
要說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幾個領導班子每年能去公社吃上幾頓開會飯,過年會發點年禮,比如一條毛巾,一塊肥皂啥的。
小丫頭眼都不眨一下就掏了,看來家里條件是真好!
肖長林笑得褶子又多了幾十條,這下蒼蠅飛上去都得絆腳。
“好好好,叔這就給你寫條子。”
這不太激動了,他在大隊里一直引以為豪的毛筆字還垮了幾筆,好一通懊惱!
本來像王羲之的,現在好了,成鐵拐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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