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
王保國猶豫了下,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他瞥了眼坐在病床邊的曹文芳,重重嘆息一聲。
她剛剛丟工作,被的……”
“小芳!”
曹政學狠狠擰起眉頭,猛的咳嗽幾聲,抬起手想要去拉她,虛弱無力的啞聲說道。
“別胡鬧……你王叔叔,也只是奉命來通知我,上面能讓他來這樣說,就表明已經做出處罰,更改不了。”
曹政學渾濁銳利的眼睛閃過一抹暗芒,隱晦的看了眼王保國,見他神色凝重,心里了然。
調查組動作這么快,怕不是早就有人盯上他,就等著機會發難。
他這次生病住院就是一個把柄,有人想清算他,動作迅速的成立調查組,他手上確實不清白,被罰也沒什么怨。
“咳咳……老王……”
曹政學心里宛如明鏡,一瞬間就想明白很多利害關系,沉聲問他:“是因為老賀……對吧?”
王保國沉默一瞬,輕輕點了下頭,沒說話。
曹政學靜默一瞬,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復雜。
他雖然保持中立,到底也是賀軍山的政委。
有人想讓賀軍山變成“光桿司令”,好對他下手,他這個政委自然就成了第一個眼中釘、肉中刺。
拿他開刀,說難聽點,就是要對賀軍山發難的信號。
曹政學何其聰明,立馬就能想明白,一切的源頭還要追溯到賀軍山的小兒子——賀連齊。
本來賀軍山是鐵板一塊,他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愣是作死給他老爹撕開一處缺口,還間接導致賀連城這頭蟄伏的猛獸回京。
京城以后……怕是要不安寧嘍。
曹政學眸光微閃,抬頭看向王保國,深吸口氣,努力平復下呼吸,啞著嗓子問他。
“老王,看在咱們相識多年的份上,你實話告訴我,上面對我……究竟打算怎么處罰?”
“爸!”
曹文芳有些著急,哭著說道:“你不能放棄呀,真的要接受處罰嗎?就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你可是政委啊!你……你想想辦法呀,爸,我不想看你被罰。”
曹文芳心里難受的厲害,眼淚再也控制不住落下來。
她已經失去了工作,如果爸爸再失去政委這個光環……那她就真的什么也沒剩下了。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就都沒有了!
曹政學顫抖著拉住她的手,搖搖頭,表情難得嚴肅:“小芳,這件事你就別再想了,和你沒有關系。”
“你放心,不管怎么樣,爸爸都不會讓你受委屈。”
曹文芳咬住唇角,不甘心,但看著曹政學警告的眼神,她也只能把委屈都咽到肚子里,心臟難受的悶痛,跟壓住塊石頭一樣,沉甸甸的,悶的人都有些煩躁。
王保國瞥了眼她,靜默一瞬,說道:“上面的意思,是念在你曾經對國家的貢獻上,給你一次機會。”
“你要是能主動卸任,以后遠離京城不再回來,上面就可以酌情給你降職調任到外地軍區,給你一個安排坐辦公室的閑職養老。”
這還是因為曹政學以前足夠圓滑聰明,從來沒有公開站隊,一直保持中立,才酌情給他的機會。
曹政學聞,猛的松了口氣,感激的看向王保國:“老王,多謝你來這一趟告訴我這個消息。”
“其實……實不相瞞,就算這次上面沒有調查處罰我,我也打算等病好以后打報告申請調任,帶著小芳離開京城找個地方安心養老。”
曹文芳聞一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怔怔的看向躺在病床上有些虛弱的人,滿臉錯愕的說。
“爸,你、你……”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