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你非鬧著讓人家夫妻倆離婚,確實不太合適,爸去看了,人家小兩口感情很好,是一對挺恩愛的夫妻,你硬是要拆散人家,就算強迫小賀娶你,你自己想想,這種婚姻能幸福嗎?”
曹政學背著手,愁眉苦臉的,語重心長的嘗試勸她。
曹文芳的母親去世的早,在她剛出生三個月的時候,就感染上疾病撒手離開。
曹政學很愛自己的妻子,這么多年都沒想過再娶,一個人辛苦把女兒拉扯大,對她寶貝的緊。
曹文芳是他妻子過世前唯一留給他的血脈,曹政學一直拿這個唯一的女兒當自己的命看待,要是哪天曹文芳真出事,他肯定也不想活了。
曹政學出于對沒能救活妻子的愧疚,以及對妻子過世后的思念,對曹文芳也是溺愛的很。
這么多年,曹文芳被他養的很嬌氣,經常任性胡鬧,仗著她父親當政委的便利,也沒少讓他利用職務去幫她實現一些算不得光彩的事情。
曹政學一直就很猶豫糾結,一方面,他不想做太多虧心事,總覺得自己當政委不該是做這些的。
他也嘗試過去勸曹文芳,讓她不要再任性胡鬧,收一收嬌縱張揚的性子。
可當曹政學看到曹文芳這張與過世的妻子十分相像的臉龐,他又不忍心說讓她不高興的話,把勸說的話都咽到肚子里,繼續縱著她任性胡鬧。
這回去找許如煙麻煩的事情也是。
曹政學其實從見到許如煙的第一眼起,心里就明白,這個小姑娘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不是他女兒輕易能比得上的人。
賀連城喜歡她也能理解,她確實優秀,長相也漂亮,年輕,未來可期,前途大好。
而且人家是憑自己是本事,也不是靠拼爹。
曹政學一向很聰明,要是按照他以前的習慣,遇到許如煙這種前途好的優秀人才,肯定是會交好,而不是跑去逼人家小姑娘離婚還威脅人。
但曹政委這輩子唯一的原則就是他的寶貝女兒——曹文芳。
為了曹文芳,他咬咬牙,什么違背本心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曹政學被曹文芳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也不惱火,他最見不得女兒傷心掉眼淚,急忙拍了拍她肩膀,耐心的溫聲哄著說。
“小芳啊,你別太傷心,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嘛,咱們條件好,也不差小賀這一個。”
“四條腿的豬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你再去挑挑,下次要是再看上誰,你跟爸說,爸這回保證幫你拿到手!”
曹文芳不甘心,她就是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她氣憤的悶哼了聲,哭紅眼睛,抬眸惡狠狠的瞪向自己父親,惱羞成怒的大喊。
“爸,你根本就不懂,這能一樣嗎?!”
“這跟我喜不喜歡沒關系,我對賀連城又不是一定非嫁不可,我就是單純咽不下這口氣!”
“你說找更好的,那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這個軍區大院里,有誰是比賀連城更好的?職務比他高的沒他年輕,比他年輕的又沒他優秀,還都是一幫新兵蛋子,他是咱們京城軍區這些同輩人里皮囊長相最英俊的,也是最年輕有為的……”
“你自己說,你還能找到哪個比他更好的!你說!”
“要是找不到比賀連城還好的,我就不嫁!我一定要比許如煙嫁的男人還要好,不然我不就被許如煙這個小賤人比下去了嗎!”
曹文芳越說越委屈,哭著抹眼淚,又傷心又難過,氣的臉色通紅,漲的跟要滴血似的,嗚咽道。
“我、我讓你去醫院走后門,讓我當外科主任,這件事兒你就沒幫我辦好,現在許如煙剛來醫院就是中醫主任,本來就比我高一頭……”
“憑什么啊,嗚……你、你要是再找不到一個比賀連城更好的人讓我嫁了,那我不更是低她一頭?我不服氣!爸,我真不服氣!憑什么啊,我比她差在哪兒了?!”
曹政學被她哭的都心疼,心臟更鈍痛了幾下,突突跳著,開始有些喘不過氣。
他頭疼的離開,頭皮都被她哭的發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好像還有點尖銳的耳鳴。
曹政學努力深呼吸一口氣,臉色有點發白,額角緩緩滲出一層冷汗,也沒在意,注意力都在曹文芳身上,急忙心疼的安慰她說。
“小芳,你別鉆牛角尖,咱們為啥一定要跟許同志比呢?你已經很優秀了,人生一路順風順水,你有的東西都是普通人一輩子擁有不了的,這還不夠嗎?”
“你還有個當政委的爸呢,你看,許同志就沒有,這不就是你能贏她的地方嗎?”
曹文芳:“……”
曹文芳哭的淚眼婆娑的看他,胸膛猛的起伏一下,覺得無語,差點氣笑了。
“爸,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你根本就不理解我,我要的不是這些,我要的就是跟人爭一口氣!”
曹文芳跺跺腳,氣的一把推開曹政學,滿臉委屈的就要往樓上跑。
曹政學趕緊上前一步,想要攔住她:“小芳……”
突然。
曹政學心臟一陣抽疼,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胸口,一下站不穩,轟然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顫抖著伸出手,痛苦喊道。
“小……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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