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煙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向曹文芳,說道:“何止是認識啊,淵源還不小呢。”
曹文芳一驚。
她注意到身邊白小倩好奇探究的目光,害怕許如煙說出來什么對她不利的話,急忙端著飯盒站起身,沉下臉匆匆說道。
“我吃好了,你們吃吧!”
曹文芳說完,立馬轉頭就走,背影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白小倩狐疑的盯著她的背影看,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覺得古怪。
她干脆端起飯盒湊到許如煙那桌坐下,笑瞇瞇的問。
“許主任,你跟小芳姐是朋友嗎?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啊?”
許如煙:“倒也不是朋友,就是恰好見過幾面,沒你想的關系那么深。”
許如煙不喜歡背后說人壞話,笑了笑,并沒有多說,顯然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白小倩略顯遺憾的點點頭,笑道:“也對,許主任,你跟小芳姐看著就不像是一路人,怎么說呢……”
“可能是身上的氣質不一樣?哎呀,我也說不上來,反正你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我覺得你更親切點。”
人都是慕強的,白小倩也一樣。
她討厭關系戶,同時對于真正有本事的人也會發自內心感到欽佩,尤其是像許如煙這樣年輕有為的。
明明跟她年紀差不多,可人家已經靠自己當上科室主任,她還是個普通的新人外科醫生。
白小倩沒覺得不服氣或是嫉妒,她就是忍不住有點感慨。
果然,有天賦的人輕松能達到的下限,就是普通人一輩子努力追趕的上限。
許如煙面對白小倩真心實意的夸獎,還挺謙虛的,輕輕笑了聲,鼓勵她:“白大夫看著也是有上進心的人,你在自己的專業上堅持好好干,將來肯定也大有所為。”
白小倩聞,害羞的捂嘴笑出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亮晶晶的說道:“那就借許主任吉啦!”
醫院的人吃飯都很快。
他們每天要看的病人太多,并沒有多少時間休息,做什么事兒都要搶時間,手腳非常麻利。
許如煙跟著科室的人匆匆吃完午飯,正打算回去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食堂到醫院一層大樓的路上。
有人群聚集在一起,烏泱泱的圍著,吵吵鬧鬧的。
“哎呦,這是怎么了,大夫,快來大夫啊,有人突然發病了!”
“有沒有大夫在啊?護士,護士也行!快,先把人抬進急診室找人瞧瞧!”
“媽呀,這咋還開始口吐白沫了,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許如煙從紛雜糟亂的吵鬧聲中勉強分辨出關鍵信息,她停頓一下,眸光微閃,急忙抬腳走過去,表情嚴肅的推開人群,高聲說道。
“大家都散散,我就是大夫,都散開,病人需要通氣!”
許如煙一邊喊著,一邊低頭去看。
只見地上躺著一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渾身上下肌膚都憋的青紫的中年男人。
許如煙眼眸驀地銳利起來,從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針灸包,沒有猶豫,直接抬手掀開他的衣服,手里捏起銀針,“啪啪啪”飛速幾下,眨眼間就從頭到腳,扎了十幾針到關鍵救急的穴位。
水溝、內關、合谷、十宣、涌泉、百會……
許如煙巴掌大小的鵝蛋臉表情凝重,輕輕蹙著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旁邊哭哭啼啼的女人,很快反應過來她大概是一起隨行的家屬。
許如煙抽空跟她解釋,安慰說:“他這是癲癇犯了,您別著急,我幫他扎針過后,馬上就能緩解。”
許如煙話音剛落地。
原本暈倒在地上不斷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中年男人病情稍稍緩解了些,呼吸也漸漸恢復均勻。
婦人哭的淚眼朦朧,見狀一驚,脫口喊道:“哎呀,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這……這扎了幾針立馬就好了,同志,謝謝你,謝謝你救了俺男人一命!”
婦人說話還帶著些濃重的鄉下口音,大概是來城里看病的村民。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后怕的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著,狠狠攥住許如煙的手,哭著感謝她。
“真的太謝謝你了,同志,俺男人剛才突然發病,俺、俺真的是要嚇死哩!”
許如煙溫聲安慰她:“沒事,大娘,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等會兒護士抬著擔架來,你可以讓大夫幫他檢查下腦部,我懷疑這是腦部病變引起的癲癇,你帶著這位同志好好檢查一下,也好放心。”
婦人聞,恐懼的瞪大眼睛:“腦……腦部……媽呀,這是啥意思?俺男人腦子出毛病了?!”
“都讓一下,讓一下!”
護士很快就聞風帶著人抬擔架過來,冷靜指揮說:“快,快把人放上去,送到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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