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煙一怔,眨了眨眼睛,更害羞了。
她紅著臉,悻悻笑了下,軟聲說道:“啊這……有這么明顯嗎?”
白衛國沉默了下,又咂摸咂摸旱煙,黝黑皺褶的蒼老臉龐,表情一難盡的看她,笑道。
“嗐,小許大夫,老話說什么來著……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你跟賀同志平常兩個人在一起,多般配呢,實不相瞞,我們村里人私下還經常打賭呢,說你倆啥時候來打結婚申請。”
許如煙:“……”
許如煙臉蛋瞬間爆紅,羞澀的恨不得趕緊鉆到地下。
媽呀。
她是想過村里人平常比較喜歡八卦,就是沒想到,他們、他們居然還……
居然還拿她跟賀連城打賭來八卦!
……也成吧。
許如煙眉眼彎彎笑了笑,與賀連城相視一眼,甜甜的說道。
“白村長,麻煩你了,回頭我跟他去鎮上領完證回來,就請你們吃喜糖!”
賀連城現在還是被革職下放的身份,按理說結婚申請很難通過,也不能隨意出村去鎮上領證。
不過他手上有王司令的密信,上面詳細說了要給他平反的事情,加上許如煙在白家村一向有大面子。
白衛國跟周軍兩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賀連城快要平反,給他放寬了權限,也沒說什么,痛痛快快的就通過申請,讓他低調點出村去鎮上領證。
許如煙跟賀連城拿著通過的結婚申請,兩人一起并肩走在鄉村的小土路上,臉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激動與興奮。
許如煙也沒結婚的經驗。
她將申請報告貼在胸口,眉眼彎彎的笑出來,白皙嬌俏的臉蛋紅紅的,軟聲說道。
“賀連城,你說咱們回頭去鎮上都該買些什么回來送給村里人?”
“我是知道要有喜糖,還有點心?嗯……其他的我也不太懂。”
許如煙不免有些苦惱。
賀連城一個鋼鐵硬漢直男就更沒經驗,他垂下眼眸,沉思幾秒,清冷如雪的嗓音暈染一抹笑意,緩緩開口說道。
“就先買些喜糖跟點心吧,我現在畢竟還沒真的平反,不好太高調。”
“小許,可能還要暫時委屈你,婚宴的話……怕是得等我平反,回京復職以后再辦。”
許如煙聞,笑了笑,揮揮手說道:“嗐,這個不著急,婚宴等有空再說吧。”
“我是打算在村里就擺個席,請大家好好吃一頓慶祝,咱倆結婚也不好一點人都不請來吃飯,這樣多不合適。”
人情世故這方面,該做還要是做的,與人日常交往,最基本的體面不能落下。
許如煙笑瞇瞇的掰著手指頭數,嬌軟的嗓音甜甜的,聽起來期待又充滿幸福。
“擺席光咱倆怕是做不過來飯,我準備花錢去鎮里的國營飯店請專門的師傅來。”
“他們知道婚宴該做什么,人家都是有規矩講究的,該是什么分量,該做什么菜討吉祥,咱們都不懂呢。”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咱們到時候幫著打打下手就成。”
許如煙忍不住開始安排,白皙嬌俏的臉龐,笑容明媚又燦爛,跟一朵嬌花似的,耀眼的都有些晃眼。
賀連城垂眸靜靜看著她,唇角始終勾著一抹溫柔寵溺的弧度,清冷喑啞的嗓音低沉磁性。
“都可以,我隨你。”
“錢先記著,我在京城部隊里有存折托人保管,回頭復職,我就給你報銷。”
賀連城當團長一個月一百多塊的工資,平常還有各種福利津貼。
他花錢地方不多,也不用寄錢回家,就自己一個人,平常也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有太多用錢的地方。
這些年零零散散攢下來,存折的錢還真不少,怎么也有小一萬。
這些年零零散散攢下來,存折的錢還真不少,怎么也有小一萬。
當然,跟許如煙空間里放著的錢肯定是比不了。
她當初搬空林家的資產,光是存折里取出來的,就有幾十萬。
許如煙聞,笑了笑,也沒說話。
人家多少是這份心意。
甭管錢多錢少,只要有這個心就足夠了,起碼有個態度。
許如煙與賀連城并肩走在鄉間的小土路上,這會兒男女之間談戀愛不流行太過高調,這方面抓的也嚴。
夫妻倆平常走在大街上都不敢表現的太親密,更別提許如煙跟賀連城這樣剛確定關系的。
他倆連手都不敢牽,只敢稍稍保持些距離一起往家里走。
賀連城還挺保守傳統的。
許如煙問他要不要搬過來跟她一起住,男人立馬嚴詞拒絕,神色緊張的說什么——
“小許,這不合適。”
“咱倆畢竟還沒領證結婚,對你一個小姑娘影響不好……”
許如煙:“……”
許如煙聳聳肩,她是無所謂,或者準確來說,她倒是巴不得賀連城暫時先別搬過來。
她也需要時間適應。
夜里。
兩個人分別睡在兩個院子的屋里,卻又不約而同的一起失眠。
許如煙跟賀連城兩人隔著厚厚的土墻,很有默契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臟都緊張又期待激動的跳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