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飛宇有一點倒是提醒了他——
結婚。
如果對象是許如煙的話……
賀連城低下頭,耳根突然有些滾燙的發紅,急忙輕輕咳嗽了聲,來掩飾心臟控制不住的怦怦亂跳。
許如煙沒多想,下意識笑著應了聲:“賀連城,你叫我干嘛?”
賀連城:“……”
賀連城俊朗英氣的冷白面皮越發紅了幾分,嘴唇張了張,欲又止,看著非常猶豫。
他不知道許如煙究竟是個什么心思。
要是現在就跟她說這些……會不會有些唐突?
萬一冒昧了怎么辦?或者她沒這個意思,再給人嚇到?
賀連城腦海里頓時紛紛雜雜的閃過許多念頭,信息量爆炸,攪的他都開始有些頭疼。
男人沉默半晌,最終長長喟嘆一聲,擦擦手,清冷如雪的嗓音低沉說說道。
“算了,沒什么。”
“你跑了一天,今晚好好休息吧。”
賀連城朝她緩緩露出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給許如煙看的有些迷茫,摸不著頭腦。
她總覺得……
賀連城,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許如煙跟賀連城在一起生活將近一年的時間,對他說不上太過了解,但也對他的性格習慣摸得差不多。
他現在這樣欲又止的,絕對是有事情瞞著她,不方便說。
許如煙眸光微閃,把水關上,也擦擦手,站在原地皺眉沉思一會兒,沒說話。
……算了。
……算了。
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也就說了。
……
開春以后,各地收假返工,許如煙也開始忙碌起來。
早春寒冷的季節,村里有不少換季感冒發燒的人。
許如煙一天給村民看病下來,有時候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
院里退燒治感冒的中藥也是熬了一壺又一壺,爐子就沒停過。
“小許同志!”
突然。
有一道熟悉的爽朗渾厚聲音在院里驟然響起。
許如煙剛給人拔完針,聽見動靜,急忙擦了擦手出去,笑道。
“陳書記,你怎么來了?”
陳鵬是騎著二八大杠從公社里趕來的。
他神色急匆匆的,整個人都紅光滿面,瞧著喜氣洋洋,樣子還挺激動。
陳鵬都顧不得停車。
他把自行車隨意靠在墻上,快步走到許如煙面前,笑著說道。
“小許同志,我今天來啊,是有好事要跟你說!”
許如煙聞一驚,微微睜圓眼睛,笑吟吟的問他:“陳書記,又有什么好事兒想起我了?”
陳鵬還挺夠意思的。
平常公社里有啥好事,他都第一時間找人來告訴許如煙,從沒落下過她。
今天他是百忙之中,親自來的。
許如煙就挺好奇,什么事兒能讓陳鵬特意跑來一趟村里找她。
陳鵬四處瞧了瞧,見屋里沒什么病人,才拉著她進屋,小心謹慎的關上門,整得還挺神秘的。
陳鵬頓了下,眸光亮了亮,站在屋里看著一臉茫然的許如煙,仔細斟酌著如何開口。
沉默半晌。
他深深呼出口氣,拍了拍許如煙纖細瘦削的肩膀,語重心長的笑著說道。
“小許,我這回來村里找你,是有天大的好消息啊!”
“今年年初中央開會,上面領導商量討論了幾天,決定開始召回在村里下鄉的知青,給他們在城里安排工作。”
許如煙聞,怔愣一瞬,微微睜圓眼睛,突然想起來。
現在是1971年初。
上面開始意識到知青下鄉的政策存在許多弊端,開會商議后,決定先召回一小批知青,以招工的名義,讓他們回城里工作。
這個名額有限,條件也很苛刻,回去就能有份工作,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拿到。
等到1977年開始,下鄉知青才開始大規模返城,這個時候條件放寬,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基本都能等到回城的那天。
陳鵬得到消息以后,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來告訴許如煙。
他雙手放在后背,十足的領導架勢,壓低聲音,小心謹慎的說道。
“小許同志,中央開完會,給每個省份都定了幾個返城名額,數量很少,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也不多。”
“我來告訴你,就是想知會你一聲,以你這一年在公社里做的突出優異貢獻,足夠達到上面定下的返城標準。”
陳鵬頓了下,和藹慈祥的笑了笑,說道。
“小許同志,現在決定權在你。”
“如果你想趁著這次機會返城,我可以幫你推薦上報,在城里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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