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書被秦鶴年一提醒,這才想起來被他晾在一邊沒人搭理的顧青樹。
李全書狠狠皺眉,再抬頭看向顧青樹的眼神,就變得隱隱有些嫌棄不耐。
“顧技術員,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想說?”
顧青樹腦袋懵懵的,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意想不到的人,嘴唇嚅喏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突然恨不得尷尬的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要是這會兒再反應不過來,那就是真蠢了。
這個叫做許如煙的女同志,明顯跟秦鶴年關系匪淺,能被秦鶴年賞識的人,怎么可能沒有真才實學?
要知道,秦鶴年教出來的學生,可個個都是負責國家保密工作的精英中的精英!
這倒是顧青樹高看許如煙了。
她最多就是在中醫學上確實天資聰穎,但和那些她素未謀面的“師兄師姐”相比,還是差點意思。
先不說術業有專攻吧。
能進入國家保密單位工作的精英,可都是萬里挑一的真正的天才。
天資聰穎只是他們的下限,卻是普通人窮盡一生才能勉強達到的天花板上限。
許如煙也有自知之明。
她還挺謙虛的,在秦鶴年面前,跟個小學生一樣,恭恭敬敬的表情嚴肅站好。
秦鶴年笑了笑,沒等顧青樹回答,搶先一步,溫聲說道。
“領導同志,顧技術員,實不相瞞……小許同志是我的學生。”
只需要大佬簡簡單單一句話。
周圍所有懂行的專業人士,瞬間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瞪大眼看向許如煙,有些不可置信。
周圍所有懂行的專業人士,瞬間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瞪大眼看向許如煙,有些不可置信。
這么年輕的小姑娘……居然是秦鶴年的學生?!
這、這……那她得聰明成什么樣,才能得到秦鶴年的青睞?
有秦鶴年這句話支持,根本不用許如煙再說什么,別人誰敢再質疑她?
這就是大佬的口碑與含金量。
許如煙被周圍人或是驚嘆或是羨慕的齊刷刷看著,小臉紅了紅,還挺不好意思的。
她有些緊張的伸手摸了摸鼻尖,突然有點心虛。
其實吧……
要說她是秦鶴年的學生,充其量也就是秦鶴年幫她復習高中知識的程度。
她有秦鶴年的幫助,學高中理科知識都磕磕巴巴的,在這方面,實在算不上天才。
許如煙突然有些惶恐。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秦鶴年這種業內聞名遐邇的金牌大佬,現在居然淪落到給人當高中老師,幫人復習高考知識,都得痛心疾首的仰天長嘯一聲——
暴殄天物啊!!!
許如煙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的盯著自己的腳尖,紅著臉沒敢吭聲。
她心里門清自己與秦鶴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代表別人也清楚。
秦鶴年輕輕松松一句話,足夠唬住在場所有專業人士,讓他們對許如煙刮目相看,肅然起敬,誰也不敢再找她麻煩。
這就是秦鶴年的目的。
他清雋斯文的臉龐露出一抹感嘆的表情,這算不算他第一次為了讓說謊?
嗯……
好像也不太算。
你就說,他說的是不是事實吧。
許如煙確實是他的學生沒錯,至于別人怎么想的,那就和他無關。
秦鶴年唇角噙著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掩藏在細框眼鏡后的清雋雙眸微閃。
他慢條斯理的抬頭看向站在旁邊,已經完全沉默下來,表情頹喪的顧青樹,語氣溫柔的說道。
“顧技術員,我們上回見面,還是兩年前在廈大的學術會議上,你來向我詢問有關溫室大棚建設的問題,對吧?”
顧青樹聞,渾身一僵,漲紅著臉,尷尬的都不敢開口說話,咬牙低下頭,輕輕點了點腦袋,保持沉默。
他現在就是害臊啊,羞的恨不得立馬逃開這里,撒腿就跑,簡直是沒臉見人!
秦鶴年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溫柔:“我記得,我上回跟你簡單探討了兩句關于溫室大棚建設的設想,你說自己獲益匪淺,回去打算悉心鉆研。”
溫室大棚建設某種意義上也屬于農學范疇,秦鶴年雖然不是這方面的專業研究人員,但也有簡單涉獵。
顧青樹當時還想跟他拜師學習來著,只是他沒有收。
這點,秦鶴年就沒有說,多少給他留點面子。
顧青樹越聽越是汗顏。
他臉色尷尬的漲紅著,抬手擦了擦額角流出的汗珠,在秦鶴年面前哆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
顧青樹表情難看到極點,跟吃了蒼蠅一樣,嘴唇顫抖著,唯唯諾諾的說:“秦……秦先生……”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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