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接受的,我難道還能怕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不成?!”
許如煙聞,驀地笑了出來:“行,那就開始吧。”
“顧技術員,關于建造溫室大棚的技術問題你可以隨意提問,但無關這項技術的問題,我也有權利拒絕回答,沒問題吧?”
顧青樹冷笑:“呵,隨你。”
許如煙:“好,顧技術員提問吧。”
顧青樹想了想,微瞇起眼,語氣輕蔑不屑的問道:“許同志,不知道你能不能方便講講,你是如何挑選出合適的薄膜材料來建造大棚,又打算如何利用薄膜來實現防寒保溫?”
許如煙還以為他要問什么。
她笑了笑,拿出當初對付展博做出的解釋,也詳細說明了溫室大棚搏命防寒保溫的原理。
許如煙說的很細致。
周圍的人原本只是正巧湊個熱鬧,很多人其實也跟顧青樹一樣,沒太拿許如煙當回事,覺得她這么年輕,不可能有這么深的見識,估計就是推出來湊數的。
不過他們也沒顧青樹那樣陰暗齷齪的嫉妒心,很多人就憋在心里沒說,也對許如煙沒那么重視。
可是現在。
隨著許如煙清脆如銀鈴般的悅耳聲音娓娓道來,這些懂行的技術員看向她的眼神,也從最開始漫不經心的輕視,慢慢變成了震撼、敬佩,最后甚至染上一抹隱隱的狂熱。
有人聽到最后,甚至忍不住用力拍起手來,興奮的大笑。
“好、好啊!”
“小許同志真是杰出的青年才俊,哈哈哈,陳書記,你們清河公社真是撿到寶了!”
“就是啊,我都有點眼紅羨慕了,陳書記,要不你把小許同志給我們白山公社吧!我們就缺這種年輕優秀的技術人員!”
陳鵬被夸的心花怒放,這會兒也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他挺了挺胸膛,咳嗽一聲,紅光滿面的笑道:“嗐,大伙謬贊了,我們清河公社也是運氣好。”
“小許同志是知青下鄉來我們公社的,她都是靠自己努力啊,跟我們可沒關系,都是她自己的功勞!”
顧青樹聽著周圍人對許如煙贊不絕口,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表情倏地陰沉下來,咬咬牙,不服氣的說道:“就是一個薄膜技術而已,我還沒有問完呢!”
許如煙也不怕他,眸光亮了亮,淡聲說道:“顧技術員但問無妨。”
顧青樹后面又問了大棚的材質結構、大棚構造設計思路、各種材料的構造區別與優劣……
許如煙一一對答如流,讓顧青樹急得抓耳撓腮。
最后沒有辦法,眼瞅著周圍人對許如煙的夸贊聲越來越多,而對他的眼神越來越像是看逗樂的猴子。
顧青樹臉色慘白,額角急得直冒出豆大的汗珠,最后慌不擇路,居然哆哆嗦嗦的問她。
“那、那你倒是說說,建造大棚需要的鋼材長多少米、寬多少米,薄膜覆蓋的長度是多少?面積是多少?!”
顧青樹一問完,周圍瞬間發出哄堂大笑。
都不需要許如煙回答這種沒有意義的簡單問題。
有人看不下去,先幫她開口說話。
“行了,老顧,差不多就得了吧,這種問題都問的出口,我看你也真是沒招了,你就別繼續自取其辱了!”
“就是啊,顧技術員,你現在收手認輸還來得及,我看小許同志專業知識挺扎實的,人家都是真材實料,實打實真的把溫室大棚搞出來了。”
“你就別眼紅嫉妒人家小姑娘,也別繼續為難人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大老爺們,天天小肚雞腸干嘛呢,真給我們技術員丟臉!”
這話說的有點嚴重,可以看出來這次隨行的人對于他胡攪蠻纏的肆意妄為已經隱隱有了不滿。
李全書也表情一變,滿眼欣賞的看向許如煙,又回頭不滿的瞪了眼顧青樹。
“顧技術員,你提出的所有質疑,人家小許同志可是都如實回答你了,她的水平、談吐、學識、見地……各方各面究竟如何,我們聽了這么長時間,心里也都有數。”
“你趕緊該干嘛就干嘛吧,別再浪費時間。”
李全書都發話了,顧青樹臉上就更是掛不住。
他急赤白臉的,不服氣,又覺得沒面子,干脆耍無賴,伸手指著許如煙的鼻子,咬牙瞪眼厲聲質問她。
“李書記,我看你們就是被她一個臭丫頭給蒙蔽了!這些專業知識她都能提前背書,只靠死記硬背算什么本事。”
“許同志,我倒要問問你,你今年多大?都上過什么學?讀過什么書?老師都有誰?”
“你一個中醫世家出身的小丫頭,憑什么可以提出建造溫室大棚的理論假設?你就是騙人!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青樹這就屬于破罐破摔,自己拉不下臉認錯,索性就胡攪蠻纏的耍無賴。
許如煙臉色一沉,冷笑了聲,緩緩開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