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樹就是主要項目負責人。
他一直渴望能夠率先研究出些名堂來,狠壓隔壁清河公社一頭,最好是獲得全國點名表彰,登報宣傳,好讓上面領導提拔自己,升職到中央去。
結果現在,清河公社搶先他們大慶公社把這項技術研究出來不說,還獲得中央領導賞識,眼瞅著就要登報全國表揚了。
偏偏這個時候。
清河公社的書記又說什么,提出理論設想來建設大棚的,居然是一個非專業的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這讓顧青樹怎么咽的下這口氣?
他都快要氣死了!
顧青樹憤怒不滿的同時,看著許如煙一副年輕不諳世事的單純模樣,心里也憋著怨氣。
他怎么看都怎么覺得,許如煙這么年輕,不可能有建造溫室大棚的技術和知識。
清河公社肯定心里有鬼,里面指不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暗箱操作!
顧青樹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
他驀地沉下臉,雙眸陰鷙的死死盯著許如煙,說話語氣都有些酸溜溜的,跟吃了檸檬一樣,忍不住冷聲譏笑。
“呵,要我說啊,這小丫頭絕對不懂什么溫室大棚建造,她就是清河公社推出來唬人的!”
“指不定這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片子身后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世背景呢,她肯定是托關系走后門出來領功勞給自己臉上貼金,故意來騙領導給她登報紙全國表揚,好升職提拔到中央上去!”
人真是自己心里越想什么,就越愛陰謀論別人什么。
顧青樹越說越過分,最后冷笑一聲,神色輕蔑的譏諷說道:“你瞅瞅這個女同志,看起來年輕漂亮的,長相就一股狐媚子勾引人的騷味兒!”
“要我看,這個什么……許如煙?她肯定跟清河公社的領導有見不得人的關系,備不準就是通過爬床……”
“顧技術員!”
陳鵬耳尖的聽見顧青樹一直在后面嗶嗶賴賴的,本來都懶得搭理他,省的破壞今天喜慶的氣氛。
可誰想到,他說話越來越難聽,甚至后面都開始口無遮攔的造女同志黃謠!
陳鵬忍無可忍,臉色猛的一沉,終于忍不住開口,厲聲呵斥。
“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當著這么多領導跟技術員同志們的面,麻煩對我們清河公社的女同志放尊重點!”
李全書聞,往后瞅了眼,狠狠皺了下眉頭,語氣也挺不好的沉聲說道:“顧技術員,你心里是有什么不服氣的地方嗎?”
“要是有,你可以當面出來說。”
顧青樹臉色一白,自己在背后小聲說人壞話被正主聽見,咬牙硬著頭皮,索性就破罐破摔,直接提出自己的質疑。
他抬頭狠狠盯向許如煙,不屑的冷哼了聲,陰沉著臉說道。
“李書記,難道你真的相信,清河公社研究出來的溫室大棚技術,是這位叫做許如煙的年輕女同志想出來的嗎?”
“我來之前也找人打聽過,這位許同志并非專業出身,就是一個醫學中專生,老家在南方,是祖傳的中醫。”
顧青樹做事還是挺滴水不漏的,他早早就接到消息,托人把許如煙的底給摸透。
要是手上沒點真材實料的情報消息,他敢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提出質疑嗎?
他又不傻。
這許如煙,他越是找人調查,就越是覺得有古怪,她絕對不可能有這個才學知識能夠研究出建造溫室大棚的成熟技術!
顧青樹冷笑了聲,突然伸手直直指向許如煙,咬牙高聲說道。
“李書記,不如咱們就來跟她好好對峙一下吧,看看她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
“如果許同志不能回答我提出的專業問題,那我申請向上面調出人手,徹查清河公社!”
陳鵬聞,頓時大驚失色,倏地陰沉下臉,怒道:“顧技術員,你別太過分!”
“陳書記!”
突然。
一道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年輕女聲打斷兩人的爭吵。
許如煙緩緩走到顧青樹面前,抬頭絲毫不畏懼的與他陰鷙深沉的雙眼直視。
她人雖然長得纖細嬌小,身上氣勢卻絲毫不輸,強大的氣場一下就給氣焰囂張的顧青樹鎮住。
許如煙緩緩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平靜的淡聲說道。
“既然有人提出質疑,那就滿足他的要求。”
“我同意和顧技術員對峙,讓他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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