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煙紅著臉笑了笑,沒說話。
三個人干脆一起去廚房炒菜。
秋日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籠罩在他們身上,映出一層柔光,氣氛是說不出的溫馨和諧。
……
深秋來臨,時間一眨眼就到秋收的時候。
村里農活每年就是夏種夏收、秋種秋收最忙。
這年頭還沒有大棚。
大西北的冬季天寒地凍,氣溫不適合種莊稼,過冬就指著秋收的季節儲備糧食。
地里一忙,許如煙也得跟著上工收莊稼。
她在一小隊,每天跟著白村長下地,經常能聽見他連連嘆氣。
白衛國手里拿著一小撮麥子,頭上戴草帽,肩膀上搭著毛巾,蒼老渾濁的眼睛凌厲,表情也很凝重嚴肅。
周軍正好路過,瞧見他臉色不是很好看,也沉著臉,語氣有些擔憂。
“白村長,今年……”
白衛國耳尖一動,重重嘆息一聲,將小麥放下來,嗓音有些艱澀:“今年的收成怕是也不好啊。”
白衛國話落,兩人一起沉默,黝黑粗糙的臉上,表情是如出一轍的無奈。
周軍拿毛巾狠狠擦了把汗,咬牙:“今年要是收成還墊底,公社年底開會,我去上面做檢討吧。”
“去年就是你去的,白村長,你如今年紀也一年比一年大了,不能每次都讓你上去擔著,給公社點名批評。”
“去年就是你去的,白村長,你如今年紀也一年比一年大了,不能每次都讓你上去擔著,給公社點名批評。”
“我是村里生產大隊的大隊長,糧食產量不理想,也該是我來承擔主要責任。”
白衛國聞,愁眉苦臉的緩緩蹲到地里,抓著頭,又重重嘆息一聲,蒼老渾厚的聲音,沙啞說道。
“周隊長,現在也不是咱倆誰去挨罵做檢討的問題,我就是擔心過冬……”
“咱們今年糧食收成又不理想,就這么點莊稼的收成,村里過年,怕是又不夠分啊!”
白衛國心簡直痛的在滴血。
他是負責任的村干部。
比起糧食產量沒達標要去公社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公開做檢討被點名批評丟人,村里人過年又要吃不飽飯餓肚子,才是最讓他棘手發愁的大事情!
周軍表情也很難看,他狠狠皺起眉,想了想,無奈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不行……今年我再走動一下,去附近村子借借,或者找公社……”
白衛國又狠狠抓了把頭發,愁的好像瞬間又多了不少白發。
他緩緩站起身,滿眼心痛的望著收成不好的莊稼地,咬牙:“咱們這些年沒少管人借糧食,又還不上,人家早就不待見咱們,也不樂意借。”
“公社就算能借,也借不了多少,年底還是不夠村里人分的,村民還是要餓肚子……”
周軍聞,也不免沉默下來,表情越發嚴峻凝重。
每年到了收莊稼的時候,產量不達標、糧食年底不夠分要讓村民餓肚子,都是白家村最大的難題。
白衛國和周軍也想過很多方法去提高糧食產量,但土壤環境不好是硬傷,他們技術有限,確實也沒辦法。
白家村依山靠山,以前還能讓村民上山捕獵賣野味賺錢養家糊口。
自從村里一切都充公以后,山上的野物也都是公有的,私自捕獵算犯法,被人抓住,情況嚴重的都得挨批斗。
白家村的村民失去捕獵野味的收入,只能靠種地糊口以后,就年年面臨著莊稼收成不好、吃不飽飯挨餓的艱難困境。
許如煙正巧在旁邊收割莊稼。
白家村沒有拖拉機,牛車也有限,收莊稼主要還是靠人力。
她這會兒拿著鐮刀彎腰割小麥,仔細豎起耳朵聽了聽,眸光微閃,心里突然來了主意。
“白村長,周大隊長。”
許如煙直起腰來,稍稍喘了口氣,平復下呼吸。
她走上前去,斟酌著說道:“。你們剛剛說的話,我也聽見了,我想……”
“如果冬天也能種糧食,是不是就能一定程度上補足夏收秋收糧食產量不足的問題,過年也能讓村民吃口飽飯。”
白衛國和周軍聞,兩人同時一驚,怔愣在原地。
還是白衛國反應最快,他腦袋里面靈光一閃,急忙滿臉激動的問許如煙。
“小許大夫,你……你有辦法,讓村里冬天也能種地?!”
周軍也慢慢反應過來,狠狠皺下眉頭,心里就有點不太相信,下意識反駁說。
“小許大夫,你可能第一年來下鄉,不清楚咱們白家村的情況。”
“大西北和南方不一樣,冬天嚴寒的很,根本沒有莊稼能熬過冬天的大雪順利長起來。”
“冬天也種地……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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