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煙扁了扁嘴,唇角顫抖著,語氣也很可憐。
“柳同志,我知道自己在火車上不小心得罪你,你和蔣同志從小一起玩到大,你們……你們兩個當初一起合起伙在火車上欺負我,難道還沒欺負夠嗎?”
“下鄉以后,你們在知青宿舍抱團排擠我,我都搬出來了,以為你們再恨我也該消氣了,沒想到……沒想到你們居然真就這么小心眼,心思還惡毒,就非要想辦法找紅袖章舉報我,想要置我于死地!”
許如煙說著,抬手抹了抹眼淚,一股腦把她們這些陰暗齷齪的小心思都說出來,根本不慣著。
柳青青和蔣雯婕心里最見不得人的陰暗面就這樣明晃晃被許如煙拆穿,兩人臉色驀地一變,表情都有些難看。
柳青青和蔣雯婕被村民懷疑的緊緊盯著,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柳青青臉色蒼白,哭的委屈,嗓音溫溫柔柔的說:“許同志,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冤枉人呀!”
“說話都是要講證據的,你有什么證據能證明,是我故意針對你呢?”
許如煙眸光微閃,唇角勾了勾,就等著她這么問呢。
她又抬手擦了擦眼淚,輕輕吸了下哭得泛紅的鼻尖,嬌軟的嗓音啞聲說道。
“柳同志,你要不猜猜,我是怎么知道,是你找人調查我的身世,想要來舉報我是資本家大小姐呢?”
柳青青聞一怔,心里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警惕的瞪向許如煙,心虛的咬住嘴唇,沒由來感到害怕,下意識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語氣顫抖著問。
“你、你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
許如煙漂亮好看的眉眼忽然彎了彎,沖她高深莫測的笑出來,不徐不疾的淡聲說道。
“我和老家公安局的局長認識,前兩天特意去鎮里給他打電話,讓他幫我查查,還順便幫我寄過來我和渣爹斷絕關系的報紙。”
許如煙得到薛雅晴的提醒后,立馬就去鎮上郵局,花錢打電話找老家的公安局局長出面幫忙,好好調查了下柳青青和蔣雯婕,給她們老底都摸清楚。
許如煙冷下臉,高高揚起手里的報紙,唇角笑意越發深邃:“柳青青,你沒想到吧。”
“我當初來白家村下鄉前,舉報有功,可是被公安局局長親自發錦旗表揚的,那錦旗現在就掛在我屋里呢,病人來了抬頭都能瞧見。”
“他親口告訴我的,你爸爸是公安局的一個小領導,他前些日子接到你的消息,特意去局里想要調查我的身世。”
“蔣雯婕手里的報紙,也是你爸爸寄來的,郵局都有記錄,你還要狡辯嗎?!”
許如煙話落一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輕聲哂笑。
“柳青青,你爸爸濫用職權調查人,你和你朋友一起污蔑我是資本家大小姐,胡亂舉報,想讓我被下放牛棚——”
“現在,我要向紅袖章舉報你和你爸爸,還有你!蔣雯婕,你們三個一起,都吃不了兜著走!”
許如煙話音落地的瞬間。
公社的書記陳鵬突然帶著幾名紅袖章出現,表情嚴肅的厲聲說道。
“誰是柳青青,出來!”
柳青青聞,腦袋嗡嗡響,整個人都發懵。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柳青青臉色瞬間慘白,她渾身哆嗦著,手腳冰涼,這會兒是真的被嚇得哭出來,不是故意裝可憐賣慘哭。
“這、這不可能……不可能……”
陳鵬耳尖一動,微微瞇起銳利的眼睛,冷冷睨向她,沉聲質問:“你就是柳青青?”
“你父親涉嫌濫用職權,現在被人舉報已經革職查辦,你要配合紅袖章一起接受調查,你們幾個,把她帶走!”
陳鵬一聲令下,他身后迅速竄出幾個帶著紅袖章的人,表情嚴肅的一把抓住柳青青的肩膀,給她扭起來,厲聲呵斥。
“老實點,跟我們走!”
柳青青嚇得差點雙腿一軟跪到地上。
她哭的眼淚鼻涕直往下流,溫溫柔柔的嗓音這會兒也裝不住了,尖叫著凄厲大喊:“不行!你們不能抓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柳青青眼睛突然瞥到已經完全呆在原地的蔣雯婕身上,眸光倏地一亮,急忙掙扎了下,哭著伸手指向蔣雯婕,慌亂的大喊。
“同志!你們抓她,快,快抓她,都是她的主意!是她的主意!”
“她叫蔣雯婕,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朋友……”
“同志,我要舉報,我要舉報!是她,都是她逼我的,我是無辜的,我是被她威脅的啊!真正看許如煙不順眼的是她,不是我!”
蔣雯婕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她呆愣愣的看向柳青青,突然覺得她這副兇神惡煞推卸責任,表情扭曲猙獰的指認污蔑她的樣子好陌生。
蔣雯婕嘴唇嚅喏著,瞬間紅了眼,剛要張嘴說話:“我……”
陳鵬擰起眉瞥向她,冷笑一聲,直接揮手,沉聲命令道:“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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