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系統界面彈了出來。
剛混合好的飼料還帶著麥麩的暖香,手速飛快地分發給雞舍、羊圈和豬牛欄
——
雞群
“咯咯”
地圍上來啄食,小羊羔
“咩咩”
叫著擠到食槽邊,連平日里慢吞吞的老黃牛都抬著頭往這邊湊。
她看著牲畜們搶食的模樣,心里默默盤算起近來的進項:賣白面的錢、賣雞的錢,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攢的,離她心心念念的
“離巢”
計劃,還差得遠呢。
蘇家那空氣都快凝住的氛圍,林婉秋動不動就挑刺的眼神,還有蘇雪柔那些聽著軟乎乎、實則扎人的小話,都像塊石頭壓在她胸口。
想離開蘇家的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
今天她打算再去黑市,不過沒選之前跟大頭交易的胡同
——
總在一個地方晃悠,萬一被有心人盯上就麻煩了。
新地方得提前踩踩點,看看什么貨緊俏,自己通過系統搞到,也好為以后做
“大生意”
打基礎。
對著屋里那塊蒙著層灰的玻璃鏡,蘇禾仔細收拾起來:換上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領口袖口都磨出毛邊了,套在身上壓根顯不出身材;又扯過條粗線圍巾,把腦袋臉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還故意把腰彎得低低的,肩膀往一塊兒縮,走路都放慢了半拍,努力裝成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偷偷出來倒騰點東西補貼家用的普通婦人。
對著鏡子左右瞅了瞅,覺得這裝扮應該沒人能認出她,才揣上點零錢,輕手輕腳溜出蘇家小樓,往記憶里另一個有黑市活動的片區走。
這片比大頭那邊更偏僻,巷子繞得跟迷宮似的,走幾步就得拐個彎,空氣里都透著股小心翼翼的緊張勁兒。
蘇禾沒急著拿東西出來,就貼著墻根慢慢走,眼睛卻沒閑著:看哪個攤子前人多,聽人家討價還價的聲音,摸清楚這里什么東西值錢、什么好出手。
這兒擺攤的大多帶的貨不多,要么是家里用不上的舊暖壺、破棉襖,要么是地里收的一點紅薯、土豆,量都小得很
——
看來想在這兒大批量出貨,怕是有點難。
蘇禾心里琢磨著,或許可以先擺個小攤試試水,賣點點東西看看情況。
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遇到個有眼光的黑市老板,主動找她談批發呢?
再過了兩天,蘇禾找了個墻角的角落,鋪塊洗得發白的舊布,擺了三樣東西:一小袋雪白雪白的白面,捏一把能看出細得沒渣;一小袋顆粒圓滾滾的大豆;還有一籃子新鮮雞蛋,蛋殼還泛著光。
東西好,自然不愁賣。
沒一會兒就有人湊過來問價:“大妹子,你這白面怎么賣?”
“大豆多少錢一斤啊?”
蘇禾壓著嗓子,故意把聲調放粗了些,應付著討價還價,收了錢,聽著元寶到賬的
“叮”
聲,她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揚。
可惜交易是順利,可蘇禾盼著的
“黑市老板”
沒露面。
她一邊給人稱雞蛋,一邊悄悄往巷口瞅,來往的人不少,可沒一個看著像能批量收貨的,心里難免有點失望,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守著攤子。
又隔了兩天,蘇禾再去的時候,剛穿過一條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的死胡同,前頭突然傳來一聲低吼:“不許動!”
緊接著就是亂糟糟的腳步聲,還有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夾雜著嚴厲的呵斥。
蘇禾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腳底下跟長了根似的頓住,趕緊往旁邊冰冷的磚墻上貼,連呼吸都屏住了,只敢偷偷探出半只眼睛往巷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