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
林婉秋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蘇禾?你在里面做什么?”
門
“吱呀”
一聲開了,蘇禾站在門口,額頭上沾著點面粉,手里還攥著半截搟面杖,看見門外一群人,臉上露出點茫然:“媽?你們怎么來了?”
她身后的雜物間,居然被收拾出一小塊干凈地方
——
舊桌子上鋪著塊洗得發白的粗布,上面擺著幾個白瓷碗;旁邊放著個竹簸箕,里面晾著切好的面條,粗細均勻,在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麥香;最顯眼的是個手工做的面條架,木頭打磨得光滑,線條順溜,正搭著幾縷面條。
這景象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蘇雪柔都看愣了
——
蘇禾居然在這兒做面條?!
“你……
你在這兒做面條?”
林婉秋也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
蘇禾摸了摸鼻尖,有點不好意思:“嗯,買了點白面,想自己試試。以前在靠山屯,看王媽媽做過,有點想念那個味道。”
她又朝著幾位夫人點點頭,聲音輕輕的:“讓阿姨們見笑了。”
張秋月之前蘇禾買過白面,算是有點交情,她走上前捏了捏簸箕里的面條,驚嘆道:“哎呦,這面條做得可真俊!粗細都一樣,摸著手感還筋道,小禾這手也太巧了!”
“可不是嘛,現在的年輕人,別說搟面了,連面條怎么煮都不知道。”
“自家做的面條才香呢,婉秋,你這女兒養得好,又懂事又踏實。”
林婉秋的臉一下子緩和下來,甚至有點得意
——
這些夸贊雖說給了蘇禾,可也是在夸她。
拍了拍蘇禾的肩膀:“想吃跟李阿姨說一聲就是,何必來這兒折騰。”
蘇雪柔氣得牙根都癢,卻還得擠出笑:“妹妹真是有心了,就是這地方又亂又臟,萬一磕著碰著,或者面粉嗆著,多不好。”
蘇禾抬眼看她,眼神清清亮亮的,語氣卻帶著點軟刺:“謝謝姐姐關心,我都收拾過了,很小心的。
而且……”
她低下頭,聲音輕了些,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用自己的手做出來的東西,吃著才踏實
——
可能是在鄉下待久了,養成的習慣,改不了。”
這話聽著謙卑,但把蘇雪柔那點
“嫌臟嫌累”
的嬌氣襯得明明白白。
幾位夫人看蘇雪柔的眼神都變了
——
同樣是蘇家女兒,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一個踏實勤快,還念著鄉下養母的好。
蘇雪柔被看得臉上發燙,林婉秋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咱們回去喝茶,小孩子家的把戲,讓她們自己玩。”
等夫人們都走了,蘇禾關上門,看著簸箕里的面條,嘴角輕輕勾了勾。
蘇雪柔那點小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
想用這點手段讓她出丑?
正好,系統倉庫里的面粉和雞蛋還發愁沒地方去了,蘇雪柔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她拿起搟面杖,繼續揉面,心里盤算著:下次再做點別的,讓蘇雪柔再
“驚喜”
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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