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連贏三把,籌碼從10萬變成120萬,再加上疊碼仔送來的380萬,現在和六爺一樣都是500萬。
在圍觀人的眼中陳博只是一個跟班,主角是賭桌上的樊拓,所以大家并未注意到兩人的身份。
六爺沒想到疊碼仔會直接放款,為了弄清楚砸場子的人身份,他開始拖延時間。
“小友走的哪條道?”
“行了六爺,賭桌上問這些沒有意義,咱們直接開始吧。”
說罷,樊拓將面前的一堆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今晚我就是來贏錢的,所以我只會梭哈,一局定輸贏!”
六爺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
“那好!來者是客,讓你先手!”
樊拓敲了敲桌面,指著骰盅反駁道:
“我覺得還是六爺你先手吧,畢竟你年紀大了,我怕先手就是王炸,萬一把你嚇出個什么好歹事后訛上我怎么辦?”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周圍賭徒們的嘲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眾跟調侃六爺。
六爺喜怒不形于色,漠然盯著樊拓的眼睛,絲毫沒有因為周圍的笑聲而動怒。
這時,負責安保的肌肉男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六爺,我們查到這小子是通過一位賭客介紹進來的,在場子玩過幾次,估計是來踩過點的。”
“還有,道上沒聽過這號人,大概率是外地來的過江龍。”
六爺聞揮了揮手,肌肉男退到旁邊,將包廂門合上了。
“小友,既然你讓我要先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樊拓伸出手示意道:
“請!”
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陳博站在樊拓身后充當跟班。
他仔細觀察了包廂內的設施,頭頂一共安裝了四個無死角攝像頭,可以從不同角度觀察賭客的出老千行為。
六爺身著布衣長衫,卷起兩條手臂的袖口,略顯干枯的大手扣住骰盅。
陳博瞇起眼,他的目光被六爺的第六根小拇指吸引,只見第六根手指緊緊貼著骰盅下口邊沿,十分自然的卷起三枚骰子。
“嘩啦啦……”
骰子與骰盅內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節奏由慢變快,看的人精神緊繃。
老輩人傳承的手藝有很多,聽聲辨數就是賭坊行當里的絕技之一。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陳博作為第三者觀瞻,可以仔細觀察樊拓和六爺的神情變化。
六爺耷拉著眼皮,眼神深邃,心無旁騖般左右晃動著骰盅。
他的第六根小拇指始終貼著骰盅下口邊緣,由于晃動的頻率太快,陳博也看不清對方出千的手法。
樊拓靠著椅背保持一個姿勢靜止不動,但是他的一雙耳朵卻在微微聳動,可以確定他是通過聲音辨別搖出來的點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骰子的聲音不絕于耳,在眾人的腦海中激蕩。
陳博默默數著時間,大概持續了三分鐘,突然間,只見六爺反手一個倒扣,將骰盅蓋在賭桌上。
或許是巧合,六爺的第六根手指微微彎曲收攏,這個細微的動作被陳博捕捉到了。
包廂里圍觀的賭徒似乎比當事方還要緊張,一個個大氣不敢出,下意識吞咽著口水。
六爺收回手,看向樊拓笑著說:
“小友,輪到你猜點數了。”
樊拓身體前傾,忽然被六爺制止了,故意提醒道:
“小友,大家都是明白人,請你和賭桌保持距離!”
樊拓舉起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好好好,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難道你還怕我出老千嗎?”
六爺似乎不想廢話,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