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當鋪案一旦置于公眾媒體鏡頭前,官方將沒有退路,必須頂著各種風險調查到底。
如果調查過程中出現瑕疵,很容易被人詬病,會影響公信力。
陳博問:“那您的建議呢?”
“你要相信國家紀檢部門打擊犯罪的決心,對擾亂社會安穩的涉黑團伙是零容忍的,一經發現必當重拳出擊。”
林國棟的回答很含蓄,他更傾向于效仿韓琛案件,將舉報資料交給京紀委,可以極大避免輿論影響。
“我還有一個計劃。”
林國棟已經猜到陳博第二個計劃,他直接拒絕道:
“你不用想了,從我這里沒戲,每個省份都有各自的官場生態,我不可能長臂管轄。”
說到這里,林國棟意識到一個問題,他說的這些陳博不可能想不到。
“陳博,你跟我交個底,這些資料你從哪里搞到的?”
“如果說我策反了一位七號當鋪核心成員,您信嗎?”
“我當然信,你連韓琛的女兒都能搞定,還有什么你做不到的?”
陳博尷尬的笑了笑,從資料里面抽出南宮婉的資料。
“這個人給我提供了大量內部資料,其它的都是我派人到海江省搞來的,我這里還有一些受害者的檢舉視頻。”
隨后,陳博將三份視頻挨個打開給林國棟看了一遍。
林國棟看完陷入了沉默,兩人在客廳里吞云吐霧。
這時林國棟的司機兼秘書敲響房門,見到陳博也在家里有些意外,沒想到陳博比他來的還早。
“領導,距離出發時間還有五分鐘。”
“你先回車里等著,我十分鐘后下樓。”
“好的。”
秘書識趣的退了出去,林國棟捻滅煙蒂,看向陳博露出一絲不解之色。
“陳博,你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摻和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陳博說著拿起南宮婉的資料,語氣凝重道:
“就知道瞞不過領導,我打算保她!”
“她跟你是什么關系?”
“合作關系,她的業務能力很優秀,我需要她來幫我打理公司產業。”
“哼!又是因為女人,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遲早有一天還會栽在女人手上。”
陳博聽后露出自信的眼神,一口篤定道:
“今時不同往日,我可以掌控全局。”
“那可未必。”
“此一時彼一時,領導您多慮了,十年前的我和現在的我并不是同一個我。”
“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陳博等的就是這句話,于是提出一個方案:
“領導,我相信您在京都有渠道關系,這份資料由您遞交上去,以您的能力保住一個舉報人應該不是問題。”
“好啊,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這是打算讓我面對海江省的壓力嗎?”
官場很忌諱做這種事情,有句話你做初一,別人就能做初二,誰都無法保證未來自己管轄的區域是否會發生同樣的案件。
“還有一種方式不需要為難領導,我來把舉報材料投遞到京紀委的郵箱,但是您要想辦法幫我保住南宮婉,她對我很重要。”
陳博使用以退為進的方式請林國棟出手,他篤定林國棟不會直接拒絕。
林國棟抬手看了下腕表,站起身開始趕人:
“把這些材料帶走吧,等我想好再給你答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