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嫣終究無法回避這個問題,迎上秦嵐上鷹隼般的目光,她眼神閃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在回來的途中,柳如嫣也在思考陳博為什么要放過自己。
要說陳博余情未了,不忍心看她進監獄,柳如嫣打死也不信。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嵐山同樣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以理解柳如嫣自私自利,也可以理解柳如嫣指認秦威,但他無法理解陳博的做法,為何要放過一個害他入獄十年的毒婦。
柳如嫣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急忙解釋道:
“陳博故意放我回來,肯定是想看著我被秦家掃地出門,這樣一來不需要他動手,我也會被清算。”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秦嵐山感覺陳博的目的不止于此。
“陳博對你說過什么?”
柳如嫣不敢隱瞞,將陳博教唆她指認秦威的經歷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柳如嫣的講述,秦嵐山陷入短暫的沉思。
跪在地上的柳如嫣神情惶恐,她不知道秦嵐山會如何處置自己。
在忐忑不安中等來秦嵐山的宣判,秦嵐山杵了杵拐杖:
“從現在開始,在阿威的案子沒有結束之前,你不準踏出家門半步。”
“謝謝爺爺,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不給家里添亂!”
柳如嫣如釋重負,雖然被禁足,但也好過被趕出秦家,如果被趕出門,那就正中陳博的下懷。
按照常理來講,秦家不可能放任一個毒婦留在家里,或許秦嵐山也是考慮這一點。
秦嵐山揮了揮手,他不想再看到柳如嫣,可以說她是萬惡之源。
十年前種下的因,如今在秦威身上結果,如果不是顧及陳博的陰謀,他確實會把柳如嫣掃地出門。
看著柳如嫣離開,秦嵐山給身邊的西裝男使了個眼神。
“派個人盯著她。”
“明白!”
秦嵐山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門外,抬頭看向東方泛起的魚肚白,黑夜即將退去。
“計劃可以開始了!”
經過這次秦威綁架案的教訓,秦嵐山不敢再輕視陳博。
他深入調查了陳博的人脈網,結果查到一個叫林瑤的警察。
因為林瑤的關系,陳博背后不僅站著林國棟,還有京都的一位大人物。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秦家族人全都是經商的,主要關系網也都在魔都。
所以,對付陳博的時候必須考慮他背后的關系,最理想的狀態是讓陳博死于意外,還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秦嵐山作為一家之主,自然要考慮家族的興存。
權衡利弊后他決定表面上與陳博和解,暗地里出招,即便未來陳博發生不測,秦家也可以置身事外。
柳如嫣回到住處,她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兒子,然后來到窗戶邊,撩開窗簾一條縫隙向外看去,只見兩名保鏢正守在外面。
很顯然是秦嵐山安排的,看著這一幕,柳如嫣越發想要逃離秦家,即便有兒子這道護身符她也沒有安全感。
她蜷縮在床上,腦海中浮現出陳博和徐靜親密的畫面,還有徐靜嘲諷她的那番話,始終在她耳邊揮之不去。
柳如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睡,她有種強烈的預感。
陳博的報復可能剛剛開始,肯定還有后手等著她往里跳。
面對善于布局耍陰謀的陳博,柳如嫣有種深深的無力感,那個曾經被她視為舔狗的青年,如今成了一匹狠嗜血睿智的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