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光明坐回位置,理了理領口歪掉的領帶,臉上恢復禮貌性的微笑,與剛剛兇厲的模樣判若兩人。
“陳先生,很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是我們管理不到位,等回去我肯定會嚴懲這家伙。”
眼前這位的變臉速度太快,這種斯文敗類往往心機很深。
“我對你們的管理沒有任何興趣,你覺得我這份錄音的價值幾何?”
“陳先生,每個公司都有害群之馬,即便你曝光出去,最多是影響到公司的形象,傷害性并不高,只要稍微公關一下就能解決。”
胡光明話鋒一轉,接著道:
“再說了,錄音里面并沒有提到啟強地產,只要他承認錄音里講述的話是個人行為,對公司的影響幾乎為零。”
陳博準備的下馬威被胡光明破解,他點上一支香煙,看向胡光明笑道:
“好,那我再說一件事,一個月前,關市長的女兒在學車的時候遭遇車禍,你又作何解釋?”
胡光明聞擰緊眉頭,顯然沒想到陳博會舊事重提。
“那件案子官方已經給出解釋,定性為酒駕。”
“呵呵?冤假錯案那么多,完全可以推翻重新調查,不知道許老板怕不怕?”
車禍案子,關滄海已經和許強達成妥協,他如果再翻案實際上并不合適。
所以威脅只是手段,敲打才是陳博的真正目的。
胡光明眼神閃爍,他推了推眼鏡框,神色平靜道:
“陳先生,這么做對你我雙方沒有任何好處。”
陳博吐出一口煙霧,正色道:
“你錯了,刺殺公職人員的家屬是重罪,我可以讓你的老板投鼠忌器,每天誠惶誠恐,一天沒查出結果,他就一天睡不著覺。”
第一次交鋒,胡光明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主動權,完全被陳博牽著走,太被動了。
“陳先生,你如果那么做會得罪很多人的。”
“哈哈哈,我在江城得罪的人還少嗎?似乎不差一個許強吧,再說了,老子差點被你們撞死,這筆賬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胡光明沒有上套,避重就輕道:
“陳先生,你沒有證據,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覺得還是聊聊老城區的合作吧?”
“這么說許強不認賬嘍?”
胡光明說話滴水不漏,即便陳博現在錄音也用。
“陳先生,你沒有證據又何談認賬?”
“很好,既然你們不認,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來收賬。”
“陳先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氣生財,沒必要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
“行了,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什么,回去告訴許強,今后我在老城區那邊會繼續買房。”
陳博捻滅煙蒂,站起身雙手撐著會議桌,居高臨下看向胡光明威脅道:
“如果再跟我搞下三濫的手段,那我可要大開殺戒了,誰擋我發財,我就跟誰死磕,別說許強,就是許文強來了也不行。”
此時的陳博霸氣側漏,迎上陳博凌厲的目光,胡光明感受到一股久違的壓力。
眼前這位絕對不是無腦的愣頭青,而是一匹充滿智慧的惡狼。
“陳先生,我會把你的意思傳達給許總,告辭!”
“那我就不送了,千萬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免得產生誤判,后果很嚴重,會死人的!”
雙方已經撕破臉,胡光明說完站起身,徑直離開了公司。
陳博坐回原位,靠在椅背上,側頭看向身后站著的王婷。
“王婷,打電話聯系張大龍和一號過來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