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能將概念本身都凍結的死寂。
光、法則,就連毀滅這個行為,都被凍住了。
神殿投影中,弒神者的光影身軀一顫,構成它身體的法則符文上,也爬滿了霜痕。
它的核心邏輯正在崩潰,存在本身也開始消散。
警告……檢測到未知……概念級……干涉……協議……失……控……
弒神者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透著驚恐。
“好了,別玩壞了。”
唐冥的聲音響起,他伸出手,在林霜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林霜眼中的寒意瞬間斂去,又變回了那個只倒映著唐冥一人的安靜模樣,輕輕“嗯”了一聲。
唐冥這才將目光投向那道被凍在半空的毀滅之光,仔細打量著。
他搖了搖頭。
然后,對著神殿投影的方向,隨意的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那個由法則與秩序構成的弒神者,連同纏繞神座的金色鎖鏈,瞬間崩碎了。
在唐冥的意志下,它被還原成了法則符文與本源能量。
無數光點在空蕩的神殿中盤旋。
唐冥隨手一招。
漫天光點匯聚而來,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塊晶瑩的玉石,內部有無數光點生滅。
“材料還行,就是雜質多了點。”
唐冥掂了掂手中的玉石,遞到林霜面前,笑了笑。
“回頭給你做一套新的茶具,這個將就著用。”
“……”
外界,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強者都愣住了。
神庭最后的守護者,在這位新主眼里……就只配當一套茶具的原材料?
而且,還是“將就著用”?
星妙殿主渾身一哆嗦,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忽然覺得,被變成池塘水蛇的敖戰,或許還算是一種仁慈。
唐冥把玩著那塊玉石,神念掃過,眉頭微微一挑。
“咦?”
他在這塊由弒神者核心凝聚的玉石中,發現了一段被封印的信息碎片。
那段信息比神庭的歷史還要古老,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
……源……失控了……它在吞噬一切……我們……敗了……后來者,若你看到……快逃……不要試圖去理解源,更不要試圖去控制它……那是……終焉……
唐冥臉上的慵懶,第一次褪去了。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望向某個遙遠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終焉?”
他低聲自語。
他低聲自語。
“原來,真正的觀眾,不是你們這些小家伙啊。”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山下那些嚇得僵在原地,連逃跑都忘了的各路強者。
“好了,開胃菜結束了。”
他的聲音在每個人的神魂中響起,清晰,且冰冷。
“現在,好戲才剛剛開始。”
它抬起由光芒組成的手臂,遙遙對準了山巔。
一指點出!
嗤!
一道凝練的光束無視空間與距離,瞬息抵達唐冥的眉心。
這一擊,抽空了神庭積攢了無數紀元的本源。
它足以抹殺一尊不朽的神明,連同其在時間長河中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山下,跪伏的眾強神魂劇顫,在恐懼中,生出了一絲期待。
或許……這個喜怒無常的存在,會死?
山巔之上。
唐冥看著那道光,終于有了點反應。
他皺起了眉頭。
“真煩。”
他甚至懶得抬手,只是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