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由無數破碎世界殘骸組成的混沌星海,一座白骨王座之上,一個渾身纏繞著灰色死氣的巨大骷髏猛地坐直了身體,空洞的眼眶中,兩點幽藍的魂火瘋狂跳動。
征用神庭?讓神主滾蛋?哪個瘋子……不,這不是瘋了……
他伸出骨爪,虛空一握,一絲從遙遠之地逸散來的、屬于唐冥的氣息被他捕捉。
是‘原初’……那個傳說竟然是真的!快!去七百三十四號牧場!不……在外面等著!等著迎接新王!
……
萬魔深淵,血海滔天。
一頭沉睡了九個紀元的古魔睜開了山脈般巨大的眼瞼,祂的低語讓整片血海都在沸騰。
神主那老東西的家要被抄了?有趣,真有趣!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拔那老東西的牙!
來人,備好本座的‘萬界窺天鏡’,快!誰敢慢一步,本座就把他的頭蓋骨擰下來當夜壺!
……
一時間,諸天萬界,無數個古老而恐怖的禁地、絕境、神域之中,一道道塵封了無盡歲月的氣息蘇醒了。
他們或許是神主的敵人,或許是中立的觀望者,或許是純粹的混亂樂子人。
但此刻,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投向了那個曾經毫不起眼,如今卻成為宇宙風暴中心的坐標——黃金祖星。
唐冥說,要給觀眾們留點進場的時間。
現在,觀眾們來了。
黃金祖星,迷霧之淵入口。
金甲老者依舊筆直地站著,他身后的黃金族長等人,還沉浸在剛剛那顛覆三觀的一幕中,神魂都在打擺子。
“老祖……我們……”黃金族長聲音發干,他想問,接下來該怎么辦,黃金族會不會被那些恐怖存在的目光給碾碎。
“站好。”
金甲老者頭也不回,聲音里有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亢奮,近乎于狂熱。
他能感覺到,虛空之中,一道道足以輕易抹平星域的恐怖目光正聚焦于此。
而他,就站在這場宇宙風暴的最中心。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不大,卻像烙鐵一樣燙在每個黃金族人的靈魂深處。
“主人說了。”
“看好門。”
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老眼深處,燃起了從未有過的光。
“現在,就是我們這些看門狗,體現價值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
嗤啦——
前方的虛空,像是被三只無形巨獸用蠻力撕開,三道丑陋的裂口憑空出現。
一個渾身燃燒著漆黑魔焰的炎魔。
一個由億萬扭曲魂體凝聚而成的魂主。
一個駕馭著森白骸骨星辰的骨皇。
他們是這片星域的土皇帝,是神主默許下割據一方的軍閥。消息傳來,他們是第一批按捺不住貪念,前來試探的“聰明人”。
“桀桀……這里就是那個瘋子挑釁神主的地方?”炎魔的聲音像是無數鐵片在摩擦,目光落在金甲老者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輕蔑,“一個棺材板都蓋了半截的老東西,也配守門?”
魂主發出尖銳的嘶鳴:“別廢話,那份‘通知’的氣息源頭就在里面!天大的機緣!拿下他,里面的東西我們平分!”
“可。”骨皇簡意賅,空洞的眼眶里,魂火已經鎖定了金甲老者。
他們甚至沒把眼前的活人當回事,直接開始了戰后分贓。
在他們看來,一個偏遠牧場的土著,走了狗屎運罷了。觀星者那家伙,一定是太過惜命,被虛張聲勢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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