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跪著的蟲子?
聲音里,是那種刻在骨子里的鄙夷與厭惡,仿佛看到他們跪在那里,都是一種對自身的侮辱。
聽到這話,金甲老者身后的一些年輕王侯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但金甲老者非但沒有動怒,眼中那股狂熱的興奮反而愈發濃烈!
蟲子?
他心里甚至在發笑。
你很快就會知道,這群“蟲子”,究竟為誰而跪!
使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編號七百三十四號牧場的管理者,黑厄呢?
讓他滾出來,接收‘至高神主’的法旨!
法旨!
這兩個字一出,天地間的法則都為之共鳴,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高的天威!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一方神主都俯首叩拜的法旨,金甲老者卻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自己那早已彎曲了無數萬年的脊梁!
咔!
清脆的骨骼聲響,在死寂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刺耳。
金甲老者迎著那道審視死物的目光,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黑厄?”
老者沙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玩味。
“你是說那個背棄了真正主人,妄圖染指不屬于自己東西的廢物?”
“他啊……”
金甲老者頓了頓,抬起腳,輕輕點了點腳下那片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土地。
“喏,被踩死了。”
話音落下,他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一個人,站在那艘遮天蔽日的金色戰船面前,身形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但是,他的腰桿,挺得筆直如槍!
他仰頭看著天上的使者,用一種近乎平淡的語氣,開口了。
“我家主人,正在休息。”
“你,有什么事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宇宙中永不停歇的星風,在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跪在金甲老者身后的黃金族長和一眾長老,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被嚇得離體出竅了!
他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老祖宗那句輕飄飄的話在瘋狂回蕩。
我家主人?
你有什么事嗎?
老祖宗他……他管那個坐在山巔的恐怖男人叫“主人”!
他還用這種跟鄰居串門一樣的語氣,去問那個一看就能捏死他們所有人的使者?!
瘋了!老祖宗一定是瘋了!
天空之上,那艘金色戰船上的星辰使者,明顯也愣住了。
他似乎從未處理過如此荒誕的場面。
片刻的死寂之后,一股冰冷到足以凍結神魂的殺意,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地!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情緒波動,那是極度的錯愕,以及被螻蟻冒犯的滔天怒火!
一只跪在地上的蟲子,也配稱‘主人’?
你在……挑釁我?
轟隆!
出法隨!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不再是緩緩壓下,而是如同一整片宇宙坍縮,狠狠砸向金甲老者!
使者甚至懶得動手。
他要用最純粹的位階壓制,將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連同他的骨氣,一起碾成宇宙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