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的聲音很輕,卻像億萬座神山,轟然壓下。
跪在地上的黃金族長和金甲老者,身體劇烈地一震,剛剛抬起一點的頭顱,再次重重地垂了下去。
奴仆。
這兩個字,像最惡毒的詛咒,鉆進在場每一個黃金古族強者的耳朵里,烙印在他們的神魂深處。
他們的驕傲,他們的榮耀,還有他們的血脈和傳承,這些東西他們一直都很看重,結果呢,就因為這兩個字,就全都沒了,碎得跟粉末一樣。
空氣一下子就變得很安靜,安靜得好嚇人啊。
有一些年輕的黃金古族的人,他們把拳頭握得很緊,指甲都插到肉里去了,金色的血都流出來了。他們的眼睛里都是不服氣和生氣的火,但是呢,他們又很害怕,所以就不敢動。
反抗?怎么反抗啊?
連他們最厲害的那個老祖宗,都被人一巴掌打飛了,跟狗一樣。還有那個很遠很遠的“主人”,眼睛都被人一指頭給戳爆了。
他們這些人,又算什么呢?
黃金族長的嘴唇都在發抖,他能感覺到后面的人都很生氣,很不甘心,他嚇得要死。
他不是怕唐冥動手。
他是怕,唐冥都懶得動手,就讓林霜看他們一眼,然后他們整個黃金古族,就跟剛才那個黑色的冰塊一樣,“砰”的一聲,就全碎了。
“尊……上……說……的對。”
那個金甲老頭,就是那個剛剛信仰都沒了的老人,他反而是第一個想明白的。他用好大的力氣,才從喉嚨里說出這幾個字,好像每個字都在咬他自己的骨頭一樣。
“我們族……愿意給尊上……當牛做馬。”
他一說完,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把駱駝壓死了。
他后面,那些還站著的,還有點不服氣的人,終于也站不住了,一個一個腿都軟了,然后就都跪下了。
“嘩啦啦——”
好多好多的高手,這些人在外面都是很厲害的,現在呢,就像被割的麥子一樣,一片一片地都跪了下去。
整個黃金祖星的天下面,除了唐冥和林霜,就再也沒有一個黃金古族的人還站著了。
真是太諷刺了!
唐冥看到這個,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就好像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然后就轉過身,走到了那個暈過去的老太太那邊。
黃金族長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把老祖宗也殺了嗎?!
可是呢,唐冥只是從上往下看了一眼,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一個東西。
“神魂都碎了,腦子也壞了,已經廢掉了呢。”
說完,他就不看了。
廢掉了。
一個帝君級的老祖宗,就這么被他說成是“廢品”。
這種不在乎的樣子,比直接殺了她,還讓黃金族長覺得冷,從頭冷到腳。
唐冥的眼神,又回到了林霜的身上,他剛才很冷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變得很溫柔。
“我們先去拿養魂木。”
“嗯。”林霜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就在那說話,好像旁邊跪著的這么多人,都是空氣一樣。
“你,帶路。”唐冥的目光看向了那個金甲老頭。
“是……是!奴……奴才這就去!”
金甲老頭很努力地爬了起來,他不敢再叫自己“老朽”了,說自己是“奴才”,已經把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了。
他搖搖晃晃地轉過身,背也駝了,朝著禁地的方向飛過去。他的背影,一點高手的感覺都沒有了,只剩下很孤獨很可憐的樣子。
黃金族長也趕緊跟了上去,他后面,那個被唐冥變成傀儡的金烈,也面無表情地跟著,像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