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如常,可他身邊的林霜,卻嬌軀猛地一顫!
“嗯……”
林霜發出一聲悶哼,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唐冥的目光,第一次變了。
他那雙萬古不變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了被稱為“緊張”的情緒。他猛地低頭,看向林霜。
只見林霜光潔的額頭上,一個無比復雜、無比邪異的黑色符文,正一閃而逝!
那符文的構造,與之前祭壇上的億萬符文,竟有七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更加核心!
看到了嗎?
那恐怖的意志帶著一絲玩味。
她的靈魂深處,烙印著我的本源印記。她是最好的……道標,也是最完美的……溫床。
唐冥……是你,親手將她送到了我的面前。
現在,將她……獻給我!
轟!
話音未落,數十根漆黑的觸須撕裂虛無,如同黑色的閃電,直奔林霜而來!
它們的目標,不是攻擊,而是……融合!
“找死!”
唐冥的口中,第一次吐出了帶著無盡殺意的兩個字。
他那平靜如深淵的眼眸,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一片冰冷的死寂。一股比那邪惡意志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歸墟,在這一刻,仿佛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唐冥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抬起了手,對著那數十根襲來的漆黑觸須,輕輕一握。
整個歸墟,連同那些觸須,連同那邪惡的意志,在這一握之下,驟然凝固了。
時間,空間,乃至因果法則,在唐冥這一握之下,盡數淪為靜止的畫卷。
那數十根猙獰的漆黑觸須,凝固在半空,距離林霜的眉心,不過三尺。
它們依舊保持著前沖的姿態,卻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再前進。
那股混雜著億萬生靈哀嚎的恐怖意志,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情緒波動——錯愕,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
它的意念艱難地在唐冥的識海中震蕩,不再有之前的玩味與高高在上。
這是……‘歸一’之力?不……不可能!你明明尚未完整,如何能觸及這個領域?
唐冥沒有理會它的聒噪。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林霜。
那雙化為死寂的眸子里,倒映著她因痛苦而煞白的臉龐,那股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將整個歸墟都徹底凍結、粉碎。
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修長的指尖,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顫抖,輕輕撫向林霜的額頭。
那里,邪異的黑色符文若隱若現,像一個活物般,貪婪地汲取著林霜的生命本源。
“別怕,有我。”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與此刻他身上那股足以傾覆諸天的霸道氣息格格不入,仿佛是兩個極端。
林霜緊蹙的眉頭,在這輕柔的聲音下,微微舒展了一絲。她下意識地朝著唐冥的方向靠了靠,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有趣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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