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二字,如天憲綸音,裹脅著足以傾覆一界的無上意志,轟然砸落!
那九天之上的模糊虛影,其憤怒仿佛化作了實質。整個玄天宗疆域,乃至更廣闊的天地,所有法則在這一刻都紊亂了。
風不再是風,光不再是光。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在這股意志下開始扭曲、崩解。
一道由純粹的毀滅法則凝聚而成的灰色神光,自那虛影的眼部位置射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讓沿途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
它的目標,正是唐冥。
或者說,是唐冥和他身后的林霜。
這一擊,是神罰。
是高維存在對于“褻瀆者”的抹殺!
林霜的臉色微微一白,即便有唐冥在前,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依舊讓她感到一陣心悸。這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而是螻蟻仰望神龍時的本能戰栗。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那個背影,卻連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未曾有過。
唐冥甚至沒有回頭。
他依舊看著那根被自己捏出裂紋的定界神針,仿佛那道足以毀滅世界的神光,不過是拂面的微風。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隔絕了兩個世界。
那道灰色神光,在距離唐冥尚有百丈之遙時,突兀地……停住了。
它就像一條沖入凝固琥珀的飛蟲,保持著前沖的姿態,卻被定格在永恒的靜止之中。
緊接著,在無數生靈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灰色神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前端開始……消散。
不是被擊潰,不是被磨滅。
而是被“抹除”。
仿佛它從來不曾存在過,它的概念,它的法則,它所攜帶的一切信息,都被從這個時空,從因果之中,徹底擦掉了。
做完這一切的,僅僅是唐冥那只虛無右眼之中,一閃而過的,比黑暗更加深邃的幽光。
“你……”
九天之上的那道古老意志,第一次在聲音中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它的神罰,被無視了?
不,是被……當做垃圾一樣,清理掉了!
這是何等的力量?這根本不是此界生靈能夠擁有的手段!
“我什么?”
唐冥終于舍得將目光從“磨牙棒”上移開,他抬起頭,那只星辰輪轉的左眼,平靜地注視著那龐大的虛影。
“一個連真身都不敢降臨的意志投影,也學人發怒?”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伸出左手,對著那道灰色神光被抹除后留下的“空白”區域,輕輕一招。
“嗡!”
那根已經布滿裂痕的定界神針,竟發出一聲哀鳴,其上殘存的無數法則符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剝離,化作一道道流光,匯入唐冥的掌心。
這些,是定界神針的本源法則!
“你敢!”
那古老意志徹底暴怒,虛影瘋狂翻涌,試圖再次發動攻擊。
“我不僅敢,還要謝謝你的饋贈。”
唐冥五指緩緩合攏,將那些法則本源捏成一團璀璨的光球。
他轉過身,當著那神明意志的面,將這顆光球,溫柔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正是他“道胎”所在的位置。
光球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便悄無聲息地融入其中。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