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火云尊者氣得渾身發抖,赤紅的丹袍無風自動,剛想發作,卻被玄清真人抬手攔下。
這位玄天宗的掌門,此刻臉色已恢復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濤。
他死死盯著唐冥,聲音沙啞地問道:“唐小友,你的意思是……我玄天宗的護山火脈,這數百年來,一直鎮壓著一個……被域外勢力封印的生靈?”
這個猜測,讓他自己都感到頭皮發麻。
“鎮壓?”
唐冥終于抬起頭,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憐憫,一絲嘲弄。
“玄清掌門,你的想象力還是太貧瘠了。”
他舉起手中的黑色龍鱗,對著三人晃了晃。
“這東西,既是枷鎖,也是鑰匙。它上面殘留的,就是‘真理議會’的法則烙印。你們可以把它理解成……一道符。”
“一道符,貼在了一條龍的殘魂上。”
唐冥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你們猜,如果我往這道‘符’里,稍微注入一點不一樣的力量,會發生什么?”
話音未落。
他屈指一彈,一縷微不可查、夾雜著太虛神爐氣息的靈力,精準地打在了那枚龍鱗之上。
嗡——!
那片安靜的鱗片,仿佛被瞬間激活,上面的暗金色符文驟然亮起!
轟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震動都更加恐怖的轟鳴,從地心深處傳來!整座玄天峰,乃至方圓百里的群山,都在這一刻劇烈搖晃,仿佛地龍翻身!
山石滾落,林木傾倒,無數被驚動的靈獸倉皇奔逃。
玄天宗內,無數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末日景象嚇得面無人色,驚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聽濤閣內,那口剛剛平息的古井,井口再次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藍色冰晶,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寒意,蓄勢待發,仿佛隨時要將整個世界拖入永寂!
“住手!”
玄清真人駭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元嬰大能的儀態,失聲吼道。
唐冥嘴唇微動,那枚龍鱗上的光芒瞬間斂去。
地底的轟鳴與震動,戛然而止。
一切,又恢復了那詭異的死寂。
冷汗,從玄清真人和紫云峰主的額角滑落。火云尊者更是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
眼前這個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撿來的寶玉”。
他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祇,或者說魔神。他手中握著的,是整個玄天宗的生殺大權!
所謂的護山火脈,所謂的宗門根基,不過是人家腳下的一個隨時可以引爆的火藥桶。
而引爆器,就在他手里。
強弱之勢,瞬間逆轉!
“現在,”唐冥將那枚龍鱗隨手拋了拋,目光掃過三人,“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玄清真人深吸一口氣,對著唐冥,緩緩地、鄭重地,躬身一揖。
“請小友……救我玄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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