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那股壓力,那是一種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孤獨。但他灰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動搖,反而燃燒起一種更加熾烈的火焰。
“是嗎?”
他轉過頭,看向身后那道始終與他站在一起的、絕美的身影。
林霜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一步,伸出另一只手,與他一同,握住了那巨大的劍柄。
她的手,柔軟,卻蘊含著創世的無窮力量。
“你的終末,若壓垮了世界。”
“我的創生,便為你再造一個。”
轟!
無窮無盡的創生之力,再度涌入!
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
而是在那被整個宇宙排斥的“鋒利”概念中,注入了一個全新的定義——
“希望”!
如果說“鋒利”會被“遲鈍”所克制。
那么,“希望”,在這片只有“循環”與“死寂”的囚籠里,本身就是最無解的劇毒!
嗡——!
宇宙之劍猛地一顫,那股沉重、凝滯的感覺,竟被這股“希望”之力,強行撐開了一絲縫隙!
那雙時空盡頭的冰冷眼眸,終于,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仿佛在奇怪,這根雜草,為何在土壤都被毒化之后,還能抽出新芽?
唐冥感受到了這一絲轉機。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卻又帶著一種顛覆一切的瘋狂。
他目光一轉,不再去與那遙遠的至高意志角力,而是落在了那個在地上痛苦翻滾、瀕臨崩潰的囚徒——蒼的身上。
“他說,劍是不該存在的。”
唐冥的聲音,在林霜的意識中響起。
“那就讓他看看,”
“這把劍,究竟是用來做什么的。”
下一刻,唐冥與林霜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發力。
那柄被整個宇宙法則壓制、重若億萬星河的宇宙之劍,竟被他們,以一種無比艱難,卻又無比堅定的姿態,緩緩地,抬了起來!
劍尖,沒有指向那至高的“第一始祖”。
而是遙遙的,對準了蒼胸口那道血光沖天的……
囚徒烙印!
當那柄宇宙之劍的劍尖,遙遙鎖定了蒼胸口的烙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成了細長的絲線。
蒼那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猛地浮現出一絲茫然,緊接著,便是無邊的駭然。
他要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難道他想用這柄足以斬斷紀元的兇器,來攻擊自己?
不!不對!
蒼猛然意識到,在那劍尖之上,他感受到的,不是毀滅的殺意,而是一種……一種他已經遺忘了億萬年,只在夢中故鄉的陽光下才體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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